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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懲罰

“我不喜歡撒謊的人……斯皮格!”

“遵命,女主人!”

斯皮格優雅地躬身向安妮表示敬意之後,迅速消失在了原地,一旁的李蒙,只感受到身旁突然出現了一股劇烈的風暴,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大廳內,那些跟著泰勒一起來的貴族青年們,都消失了……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斯皮格……

一隻冰涼的小手突然出現在李矇眼前,李蒙當然知道,那是安妮的手,可是,正當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倦意朝著自己襲來,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安妮毫不費力地將李蒙即將倒下的身子托住,安穩地放在領主座椅上,接著,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此刻的領主大廳中,除了她之外,唯一清醒的蘭迪大長老身上。

蘭迪大長老嚥了口唾沫,儘管他知道,坐在領主座椅上的,並不是自己效忠的物件——末卡維的始祖安可……但是,那該死的,源於血脈和靈魂上的壓制,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蘭迪大長老?”安妮看著蘭迪大長老,此刻的她,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除了對自己未婚夫之外,什麼都不上心的小女孩。而是展現出了與她年齡和稚嫩的外觀不符的成熟,渾身上下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

“我……我沒有什麼想辯解的,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末卡維一族的延續,也是為了始祖!女……安妮!”蘭迪大長老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些話的,因為安妮現在凝視著他的緣故,他所面對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

而在最後,他也像是拋卻了自己對安妮的尊敬……又或者是終於撕下了自己的偽裝,直呼安妮的名字,完全沒有初見,以及平時偶遇安妮時漏出的諂媚嘴臉。

“嗯,很好!你明明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在違逆我的意志……但是,你依舊沒有選擇撒謊,這一點……很好!”在確認不會影響到李蒙睡眠後,安妮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接著,她看著蘭迪大長老,繼續冷冰冰地開口說道:“我不打算為了你做的那些小動作而懲罰你,因為你所做一切的原因,都是正當的——這都是為了你們的始祖!而我也明白,正是因為我的身體中,有著你們始祖安可的靈魂,你們才會尊敬我,無條件地執行我每一個命令……哪怕是讓你們拿出末卡維埋藏在地底的財富,哪怕是讓你們離開這裡,去做一些不相關的事情……”

聽著安妮所說的那些,蘭迪大長老沒有開口,相反是將頭低下了一些。這表明,他是肯定安妮所說的那些話的。

末卡維所有的族人,對安妮的尊重,對安妮命令的無條件執行,完全是因為那一天,突然覺醒的始祖,在再度陷入沉睡之前,對著他們說的那句話。

……

“要保全這幅肉身,我很快就會迴歸世間!”

……

也正是因為如此,末卡維的族人們,包括這位大長老,對安妮這具始祖的“容器”也尊重起來。

或許還有安妮自身帶有的,在始祖覺醒過一次後,身上突然出現的強大血脈,以及靈魂烙印,讓所有末卡維的族人們,發自內心地將她當做女主人。

可是,即使是這樣,如果真要這些血族們在女主人和始祖之間,做出一個抉擇,他們會毫不猶豫選擇站在始祖那一邊。

而身為掌管了末卡維一族近百年的現任大長老蘭迪,更是提前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決定,在所有族人為了安妮的一句命令而發狂地不惜去得罪一位神祗時,選擇在那位神祗丟擲善意後,果斷地與之達成協議。

哦,儘管由於安妮的突然出現,這項協議依舊沒有達成。

想到這裡,蘭迪大長老對斯皮格的厭惡,就更深了一層。

他不反對斯皮格留在安妮身旁,繼續擔任末卡維一族“首席執事”的角色……或者說,就是為了確保外界相信格利亞真的只是暫時離開黑荊棘堡,而末卡維的一切又沒有變動,更沒有什麼始祖復甦,斯皮格就本該繼續擔任末卡維一族的“首席執事”!

正在這時,安妮的臉上卻出現了嫌惡,冷冰冰地開口說道:“收起你對斯皮格的想法!既然話都說明白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李蒙現在就在我身邊,你想動他,就來吧!”

聽到安妮說的話後,蘭迪大長老當然不會當真,不過,他的喉結依舊動了動,顯然,他對消除李蒙這個對於始祖覺醒的最大威脅的事情,動心了。

可是,當蘭迪大長老抬頭看了一眼安妮冰冷的面孔之後,還是忍不住那該死的源於血脈和靈魂上的雙重壓迫,謙卑地彎下了腰,平靜地說道:“我知道您說的這些是氣話,女……安妮,所以,儘管我非常想做那件事,可您的意志,卻讓我主動放棄……”

“哦,那也就是說,你依舊堅持之前的想法,對嗎?”

“……是的……沒錯!李蒙目前是我們的始祖最大的威脅,為了他,將始祖即將覺醒的訊息洩露出去……那些敵視始祖的神祗和勢力,甚至其他氏族的血族,都會前來湮滅始祖的靈魂!我,蘭迪,末卡維長老議會的大長老,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嗯,你的決心的確令人欽佩。你應該知道,你會面臨什麼懲罰吧?”

在聽到懲罰兩個字的時候蘭迪大長老的呼吸,罕見地停滯了一瞬。

安妮也不管蘭迪大長老的反應,自顧自地走下了臺階,來到蘭迪大長老身旁,看著他平靜地說道:“我希望你去地底,受到和那個叫做甘格麗的女人,一樣的刑罰,好嗎?”

那個,叫做甘格麗的夫人?

蘭迪大長老很快就回想起了那個名義上是格利亞的表妹,但卻是他情婦的女人。

那個女人,因為先前得罪了李蒙,而被送入了地底,接受最嚴酷的刑罰……直到現在,偶爾還有血族能聽到她充滿懺悔,絕望,且不帶任何感情的淒厲嚎叫——那完全不像是人發出來的聲音。

“遵命,女主人……”蘭迪大長老還是低下了頭,只不過,這一次他再度用上了女主人的稱謂,接著,他看向安妮,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嘲弄,猶豫了一瞬,他才緩緩開口說道:“您知道嗎,您現在的樣子,和女主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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