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四處該是莫語冰、正義子和鍾大俊三個道胎各領黃泉劍意帶一隊,但還有一處竟需要顧真人親自坐鎮,不知道塔裡還有什麼妖邪比這蛇母更加可怖。
“封住獄門!如十二個時辰我們還不能出來,向顧真人求援。”
樊無解將銅鑰匙轉交,那兩個緊張的蕩魔院門人依然留在獄門把守。我們四人入獄。
風景一變,獄中有一傾清池,池中三座仙山,三山共有九棟瓊樓。雕樑畫棟之間有諸美人歌舞,繞樑之樂即使儒門的夫子也要讚許,倒不能挑剔什麼毛病。
主殿裡一絕美婦人斜倚在狐裘榻上,蟬翼輕薄的衣裳自然掩不住那婦人豐肌玉膚、峰巒叢林的風光。她青絲垂腰、裙更如澗水般迤邐拖至殿中,又有一截風流小足存心露在裙外。
我們四人各執神兵,飛入主殿。
蛇母一笑,開絳唇,啟貝齒,探出分叉的蛇頭。
“妾身滿處皆飢,望君垂憐。若將諸位吃個不剩,勿怪妾身失態。”
“蛇母娘娘幻化的皮囊可稱當世無倫;但星宗蜃樓訣,欺騙不過晚輩的法眼。”我道。
婦人喜道:
“宗門難得有你這樣知禮數的弟子,妾身不食你,只取你的金丹吧。”
我覺得即使讚歎妖邪幾句好話,也能小費大惠,白賺了一張保命符。下面的一劍我可照砍不誤的。
我將銀蛇劍斜斬主殿。千條紫電諸蛇自劍狂湧,一下撕破蛇母蜃樓訣製作的幻境。
“好!”
蛇母的雙目流淌下血淚。
我等四人在立一條血蛇口中,正是原來的一座瓊樓。另八座瓊樓還原為八條丘陵般的蛇頭,圍定八個方位。諸歌舞美人還原為無數蛇身人首的怪物,四面如牆湧上來。
“諸君退至我刀圈內。”
上官子羽大喝,
“一刀平五千。”
他旋轉舞刀一圈。刀光如億萬野馬奔騰,如龍捲大風籠罩。無數蛇妖盡被這一刀切成紛紛如雪團的碎片妖氣。
樊無解都自問,“如此尋常的一刀怎麼遠比我們劍宗的劍光分絲綿密?”
“這一刀值五千刀。這一剎那他只劈出一刀,而這把刀在一剎那將他的這招從不同方位重複了五千遍。”
還沒全回過神的我道。我在這一剎那把上官子羽的五千刀全部數了一遍。再白痴的刀法,能同一剎那砍五千下!那就幾乎沒有什麼高明的劍術能媲美了。
“上官天泉的五種符錢!”
蛇母驚呼。那血蛇口隨她的驚呼闔下,好似斷龍石落下。
風雷十翼從我雷光映現,卷著三人剎那移至蛇口外。甫出蛇口的上官子羽回身又一下金錯刀,
“一刀平五千!”
這一刀不是方才的一剎那斬出五千刀,而是一刀的刀勢增益了五千倍!
大獄一晃,猶如山崩。龐大的主首粉碎,只餘下妖雲瀰漫、眉目都是怒意的美婦人。
“這一刀比顧真人賜樊兄的黃泉劍意如何?”殷元元嘲諷。
樊無解沉默了一會,然後道,“蛇妖的元神依然大損,我宗封住她的誅心鎖仍在奏效,我們可以從容探查這層獄是否有潛藏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