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只要及時下撥糧款,到受災嚴重的各州、郡縣救濟,一切都可以做到有條不紊,到了年底,以微臣之見,一切便會好起來的。”
元智聽罷點頭稱是,“從治理思想上應該如此,可主要是執行,孤監國臨政已達十天,內閣及六部,以及各州府衙門,對於突如其來的災情,能做到及時果斷嗎?”
他很有自知之明。
利用天災人禍,這是曹其昌老賊的又一個可利用的武器,用來攻擊東宮監國。
“殿下明察秋毫,實乃英明!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尚書省的戶部,以及各州府衙門的具體執行力度,據微臣所知,這幾日內閣和六部衙門各大小官吏,大都是出工不出力,清早到衙門報到,不到一個時辰,各衙門裡空空如也。”
徐辛春見太子爺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就不再隱瞞,如實相告。
“這群渾蛋,拿天下百姓的疾苦當武器,可惡之極。”元智一拍案几大聲道:
“兩位愛卿聽令,各州府衙門的民生救災事宜,就由樞密院全權轄制,誰敢不聽政令者,無論是誰,是何背景,一律革職查辦,具體的由詹事府協助稽核,不必經過孤審批,蓋上監國玉璽即可。”
“遵旨!”
徐辛春和魏長進起身領命,一前一後走出勤政殿正堂。
他們兩人心裡都十分明白,這是太子爺最大的放權,也是一份信任。
任重而道遠。
“傳戶部尚書,到東宮見孤。”
“……”
元智自己這邊,準備親自對付五相內閣的主要成員,重點當然是六部衙門。
他首先傳喚戶部,這是六部中最重要的財政部門。
半個時辰之後,戶部尚書古宣輝姍姍來遲。
來到東宮勤政殿,面對四爪蟠龍袍加身的監國皇太子,古宣輝非常傲慢地只行了個拱手禮,沉聲道:
“臣古宣輝,參見太子殿下。”
元智冷漠地注視著古宣輝,從入門開始,對方臉上的微表情,他盡收眼底。
嘿嘿,起初還擔心挑不出啥毛病來,不曾想,他自己送上門公然挑釁,那孤就不客氣了。
“古宣輝,你身為臣子,在勤政殿正堂之上見孤,當行君臣大禮,你為何不跪?”元智凜冽道。
古宣輝咧嘴冷笑,一副作死的樣子。
只見他理直氣壯說道:
“回稟太子爺,臣祖訓規矩,只有見到皇上皇后或皇太后時,方才行大跪之禮,對於皇太子,只需拱手行禮即可。”
純粹是強詞奪理。
“放肆!”
元智將手中奏疏,氣惱地砸在虎案上,虎目圓睜,怒斥道:
“孤乃監國太子,代天子巡視執政,在東宮正殿召見大臣,即如皇帝陛下親臨,你叩見君主不拜,實屬忤逆不道,犯大不敬之罪!”
正堂四周的千牛侍衛,聽得皇太子雷霆霹靂,那還了得,個個本能地把手握在刀柄上,殺氣騰騰地盯著古宣輝。
只要太子爺一個手勢或眼神,他們立刻撲上去,把這個大逆不道的罪臣給砍了。
古宣輝著實也嚇了一跳。
他萬萬沒有想到,太子爺監國不久,剛上來就直接用皇權壓人,根本不把他這個財神爺,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