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我看你是活膩了!”白鬚老者兩掌運勁,正想出手給眼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一個教訓。周圍的修士退到一邊樂呵呵的看著這年輕公子捱打。
“哎!跟年輕人計較什麼!”磨刀男子站起身,拍拍白鬚老者的肩膀,“別讓別人看了笑話”
哼!白鬚老者冷哼一聲收起靈氣,轉過身去不再理睬。
戚~沒意思,王穩健搖搖頭,本來他還以為老者真想動手,他也正好試試如今的自己對上修基境會不會再想先前那樣狼狽。
眾修士經過這樣一鬧騰也沒有繼續嬉笑的興致,紛紛走回自己的位置打坐調息起來。
一間小屋,有人早早睡下,有人加緊修煉,有人一夜無眠。人心不同,各有姿態。
次日一眾修士皆因門外一陣又一陣的腳步聲出門檢視,王穩健揉著腦袋出門時,白煙如早已經在門口了。城主府外齊齊站著幾百號甲士整裝待發,汪城主緩緩從城主府走出,朝甲士一擺手,五百餘甲士齊齊轉身朝城樓跑去。
“各位!不如隨汪某一同到城牆上轉一轉。”汪城主沒有再看一眾修士,揹著手,領著昨日一槍刺殺中年修士的偏將馬凌跟在甲士後面不急不緩的向城樓走去。
“走吧。”王穩健叫上白煙如,他已經看明白了,現在這陣勢要是不聽這城主的指不定就得讓人家給宰了,逃跑是更不可能逃跑的,照著這幫甲士的架勢,且不說能不能衝出甲士的包圍,就算衝出去了又如何?外邊殺人不眨眼的山匪那人數可比城裡的甲士還多一倍!說到底自己和白煙如只需要拖住修基境以下的山匪,自己自然是沒問題,至於白煙如~敢孤身出來的大戶人家千金身上會沒幾個保命東西?反正王穩健是不信的。一來二去反倒是這巴中城裡更為安全。
城樓上站滿甲士,一眾修士隨著汪城主走上城樓,城樓上擺滿了滾木,火把城牆上將殘餘的黑暗驅散。
仲夏時節,太陽昇的早,一抹朝陽將天邊最後的一點昏暗散去,不遠處山上捲起一陣煙塵,朝陽下一排黑影踩著煙塵滾滾而來。
來了!眾人看著滾滾而來的山匪,心頭一緊。這架勢的煙塵若不是大批騎馬,光靠人走可是踏不出來這架勢!要知道這世道雖說修士有不少,但皇朝的主力依舊是軍隊,既然打仗依靠軍隊那戰馬自然是嚴格管控,巴中城雖說是千卿王朝關外最後一城但騎兵數量也不過三百,再加上此時皇城瘟疫,所有騎兵都已經快馬加鞭趕往皇城了。
汪城主按住石牆,雙手輕顫著按緊。顯然,這即將到來的一眾山匪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萬萬沒想到一座山寨的山匪,私養馬匹的數量竟比巴中城還要多!
“各就各位!所有人!各就各位!”城樓上傳號兵來回奔跑大喊著命令。
煙塵滾至城下,塵土漸漸消散時四百山匪駕著馬一字排開,中間緩緩走出一批棗紅大馬,馬上男人披髮獨眼提著刀走到山匪前面。
“汪靖池!給你半月考慮了!想的怎麼樣!”男人指了指身後騎兵,“我胡奎今天只帶這四百人!算是給足了你面子!”
“哼!胡大當家面子太大!汪某可接不住!”
“哈哈哈哈!”胡奎聽到汪城主這話不怒反笑,“好!別說胡奎不給你機會!午時之後寨子的兄弟可就要攻城了!”
胡奎說完不再停留,調轉馬頭反身走回隊伍中,煙塵滾過,一眾騎兵在朝陽照耀下絕塵而去。
汪靖池下城樓後徑直回府與各將士商議軍機事務,一眾修士也沒隨著一起回府,就近找了家酒館吃起早點。
“各位老哥你們有啥法子沒有?”一個修士嗦乾淨了碗裡的面憂愁問道,“我看那山匪的架勢比城裡甲士還嚇人,留著不就是送死嗎?”
“怎地?你還想跑?”中年修士夾起一根油條,“外邊都是山匪你怎麼跑?”
“要不……咱們投了?”王穩健身邊一個年輕修士低聲問道,“好歹還能留條命啊。“
莊稼漢子打扮的張大牛怒拍桌子站了起來:“奶奶的,要投你去投!年紀輕輕的這麼沒骨氣!巴中城就是俺的家!天王老子來了我都要攔著!”
“嘿嘿嘿,張老哥別急,咱們都不投。”磨刀漢子眯著眼喝了口豆漿,一口喝多豆漿從嘴角流出來,流到他那長滿胡茬的下巴上。
磨刀男子擦了擦下巴緩緩說道;“不說別的,就算真被攻下了,你們覺得這山匪能佔在這多久?源關裡面就是鎮西王,等他派兵,要是我們絕對被扣個叛國的大罪!多活幾天被人罵幾百年?都是修士能不能長長腦子?”
王穩健和白煙如吃著面沒有摻和進他們之中,只覺得磨刀男子說的頗有道理,不由得點了點頭。
正當眾人說的正歡,一個士兵跑進酒館,朝眾人拱了拱手:“幾位壯士,城主請各位往城主府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