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太平常,如果不是有驚豔的箭術,而是站在一旁的話,你會認為他是個看熱鬧的,根本引不起別人關注。
他不平常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左手握著的大弓。
這弓太大,比他本人還高一個頭;這弓太醜,就如同柳枝兩端繫了一根繩子,不加任何修飾,簡直就是小孩玩具。
就是這樣的醜弓卻射出了驚豔的一箭。
此時所有人都停止打鬥,觀望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那人沉著臉,見天命樓中刁興平境界最高,便指著烏曲屍體,陰沉沉問道:“他是你的人?”
刁興平不答反問:“閣下何故射殺我天命樓長老?”
那人淡淡道:“無他,僅看不慣以老欺小而已!”
簡單的理由,反襯出的是霸氣十足的囂張。
刁興平清楚此人境界比他高,但蛹真境長老死了他還太慫,失了天命樓顏面也是罪過。他厲聲道:“你是何人?可知得罪我天命樓的下場?”
“不知道,我也懶得知道。”
那人平靜道:“但你要知道,得罪我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他將弓收入戒指,指著刁興平平靜道:“我不用寶兵勝你,能接住我兩拳,就留你一條命,接不住就死去吧!”
平靜的話,露出的卻是無盡殺氣。
只一拳,刁興平就如狂濤中的紙船,幾經沉浮飄然落在沙灘上。
他掙扎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驚呼道:“蛹真境七重?”
要知道天命樓樓主龍吟坤也是蛹真境八重,而他的拳勁根本沒有此人渾厚。
刁興平不知何處得罪這樣的人,忙拱手陪笑道:“小子有眼無珠得罪了大人,望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等一馬,我等定以大人馬首是瞻••••••”
“少廢話!再接一拳,然後滾!”
一拳要了刁興平半條命,再接一拳那裡還有命。
刁興平點頭哈腰哭喪著臉道:“大人饒命,小子修為低劣,接不住大人第二拳了!”
“那就去死!”
那人說著一拳揮出,刁興平嘴裡求饒,其實早就將全部真氣用於抵禦,見拳影來襲,真氣護罩加厚數倍。
這一拳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少力量,輕飄飄打在刁興平身上,他連半步都沒有後退,穩穩站在地上。
許久,刁興平瞪大眼睛呆呆望著那人驚呼道:“暗勁?你這拳法暗勁凌厲,傷我臟腑。”
而後他突兀覺得丹田疼痛無比,似乎被分割成許多小塊,忙用真氣去護,卻提不起一絲真氣。
刁興平歇斯底里恨叫道:“老賊,碎我丹田,何不直接殺了我!”
“留你一命,以示警示!”
那人厲聲道:“以後天命樓敢動李倩、肖戈、飛雲宗一根頭髮,我李長戚定將天命樓連根拔起!你報仇就找青州梵雲盟李長戚。滾吧!我不想髒自己的眼睛。”
天命樓弟子忙抬著刁興平走了,唯恐遲了殃及池魚。
那人轉身笑眯眯對李倩道:“倩兒,想爸爸了嗎?”
李倩像是見到陌生人,嘟著嘴搖搖頭又猛地點點頭,見父親前來,忙跑過去藏在肖戈身後,好像過來的不是父親,而是抓小白兔的大灰狼。
肖戈認出了李長戚,他單膝跪地拜道:“侄兒肖戈拜見叔父!”
李長戚單手輕輕一揮,肖戈便直起身子,他笑吟吟走到跟前道:“戈兒長高了,俊俏了許多。”
他摸摸肖戈頭道:“我去飛雲宗,葉宗主說你們來涿光遺蹟試煉,就想來看看你們。也是我趕得快,不然倩兒定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