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弘遠見狀,心中頓時一凜,連忙朝著季伯穎看去。
果不其然,此刻的後者,臉色已經逐漸開始變得陰沉冰冷了起來。
原本季伯穎對斬殺同門愛子還有些愧疚,覺得自己確實不應該就這麼殺了對方,應該割以永治,讓他徹底斷了這方面的念頭。
可現在嘛……
聽到婦人這番話,他徹底改變了自己那幼稚的想法。
有這種母親在,就算真的割了,也未必能治好。
鍾弘深攤上這樣的妻子,上輩子怕是沒少做缺德事。
以後可得跟寧兒、青兒她們多上上課,可不能讓她們像這婦人一樣,對孩子過分溺愛!
不對,我應該從源頭上就斷絕這種可能的發生。
前世老家那邊我都不想生孩子,現在到了這邊還生個屁的孩子啊!
想到這裡,季伯穎便冷聲說道:
“你家孩子,不僅傷了我店鋪客卿,還欲搶佔我二位夫人。”
“殺子奪妻,不共戴天。”
“便是再讓我選一次,哪怕知道他是鍾長老的兒子,我也還是會殺他!”
“我不僅要殺他,我還要讓他形神俱滅!”
“你!”
婦人聞言,臉色當即一變,怒斥道:
“你說他搶佔你二位夫人就是搶佔你二位夫人?我兒已死,還不都是由你說了算?”
“再者,我兒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用得著去搶佔你夫人那種二手貨?”
轟!
婦人話音一落,頓時一股凌厲劍氣伴隨著狂暴氣血自季伯穎身上傾瀉而出。
鍾弘深滿是不可思議地看向婦人,嘴皮子都已經開始止不住地打起了擺子。
她……她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至於鍾弘遠……在聽到自己嫂嫂說出這番話後,臉色也同樣是陰沉無比。
他幾步上前,拉住自己兄長,便直接走到了旁邊。
趕在季伯穎徹底發怒之前,連忙低頭認錯道:
“季先生,鍾俊芳膽敢冒犯二位夫人,死有餘辜!我和大哥回去之後,便會親自登門請罪,將那畜生的命牌交給季先生!”
“至於這女人……從現在開始,我大哥已經跟她恩斷義絕,季先生想要如何處置,皆可自便!”
鍾弘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鍾宏遠卻已經拉著他的手,帶著鍾府上下一個人,直接朝著內城方向走去。
只留下婦人一臉錯愕地站在原地,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股罡風撲面而來。
回頭看去,卻見一隻手臂直接扣在了她的面門之上,氣力之盛,不僅震散了她體內所有積聚的靈力,還讓他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刺痛與窒息。
緊接著……
宛如地獄九幽般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下輩子投胎……記得做個啞巴。”
話音落下,季伯穎右手微微發力。
只聽見“砰”的一聲脆響,婦人的頭顱,便當場碎成了殘渣。
而後一縷赤紅色火焰席捲而出,不僅將她的肉身引燃,連同著那縷魂魄,也同樣被灼燒成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