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時,陸雨施展靈力屏障,讓旁人無法聽清——若是知道烈陽在此,蒼狼國人指不定有什麼過激舉動。
“你,你就是烈陽?”陸薇滿臉驚疑,上下打量幾眼,才神色複雜的道,“是了是了,軍報說你的靈眼被擎蒼元帥擊穿,你……的確沒有靈眼。”
烈陽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也不怕人揭傷疤,坦然行禮:“炎關烈陽,見過薔薇公主。”
論身份高低,蒼狼國的公主固然尊貴,可是在星塵大陸公認的第一天才面前,卻不敢有絲毫架子,連忙欠身行禮:“薔薇見過烈將軍——得見將軍之傷已無大礙,實乃萬幸。過往之事,皆非你我之過,還請將軍多多包涵。”
若烈陽真的廢了,今天肯定不會來幫手。所以薔薇公主這麼說,完全沒毛病。她也在揣度烈陽的態度,如果烈陽有意追究,應該也不會幫這個忙。
陸薇暗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烈陽沒有靈眼,憑他的戰力,收拾些地玄域的年輕人,應當沒有問題!
也怪不得陸薇儘可能高看烈陽,近兩年以來,蒼狼軍中許多慣陣的地玄域將領,皆被烈陽斬於陣前。
外邊擂臺上的年輕人再強,能比得上身經百戰的沙場悍將?想想都知道其中差距。
眼前的薔薇公主,沒比陸雨大幾歲,舉手投足間,皆有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親和力,就連初次見面的烈陽,也對她好感度陡升。
“薔薇公主說笑了。”他目不斜視,此刻雙方既是私友,又帶著國家立場,說話不可含糊,“兩國議和,為萬民之福,雙方陣亡的將士,也都期待著這一天。”
說起漂亮話來,誰還不是一套一套的?
薔薇公主連忙點頭:“烈將軍說的是,如此便再好不過。你與小雨自幼齊名,若能化干戈為玉帛,成為朋友,也不失為江湖美談。”
“哈哈,那是那是。”烈陽不無敷衍的笑笑,美談不美談的還說不上,剛剛進入鴻臚寺,用的是蒼狼國隨行採購人員的通行證明,也刻意更換了蒼狼國的妝扮。
也就是說,現在的烈陽,得算個蒼狼國人。不被人說叛國投敵就不錯了,哪還有什麼美談?
——
片刻之後,鴻臚寺擂臺。
四名銀翼戰士已經就位,銀甲銀盔,在春陽之下熠熠奪目。橫豎都是蒼狼國人,沒誰關注他們的容貌。
因此他們用頭盔內建的面罩遮住臉,也無人在意。
“陸先生,七公主折返許久,是不是……催一下?”顧城言語戲謔,看向身側的白袍老者。
此時的鴻臚寺擂臺,已經變成小輩的講武場。無法組隊的青俊,乾脆獨自上臺,指名挑戰擂主隊員。
執事未加干涉,便是默許。反正陸雨還沒有完成組隊,總不能冷了場子。亦是考慮多給擂主隊伍一些消耗,待會兒雪城陸雨登場,也好發揮。
顧城卻不管許多,他坐鎮鴻臚寺,就是要給諸方壓力。對天劫宗也好,對蒼狼國也罷,來了我的地盤,就得受我的脾氣!
陸湛不敢造次,連忙點頭:“顧將軍稍待,七公主要上臺參戰,正在後堂更換衣物。”
“哦。”顧城皮笑肉不笑的哼哼兩聲,不知是個什麼態度。
又等了幾分鐘,千呼萬喚的蒼狼七公主,才終於帶著最後三名“銀翼戰士”出現。果然如陸湛所言,陸雨換上了鍾愛的繡竹白衣。
氣質蹁躚,如仙女下凡塵。比起之前的盛裝打扮,更顯清純勁麗,也更符合她在江湖上“書劍雙絕”的稱謂。
不消說,三名全副武裝的“銀翼戰士”,其一為薔薇公主,其二為冷千霜,其三為烈陽。冷千霜尚未恢復的左腿用寒冰之靈強行固定,可以支撐十來分鐘的正常行動,此刻行走自如。銀翼戰騎裡本就有女戰士,因此薔薇公主、冷千霜穿著女款戰甲現身,全無破綻。
七名銀翼戰士,此刻一列兒站在擂臺邊上,整整齊齊,隨時準備登場。
陸雨來到主位區域,見顧城等人面露疑惑,笑吟吟的道:“因為要登臺戰鬥,故此去了些妝容,讓諸位久等了。”
顧城之前還真沒仔細看陸薇的臉,心裡自有計較,當時並不追問。再說了,女生的素顏和化妝,完全就是兩張臉。
陸雨從容自若的與幾位大佬交談,待那臺上的某位挑戰者下場之後,才由執事拒絕了後續的挑戰者,宣佈道:“此番鴻臚寺之會,昭揚青俊風姿,鑄就兩國友誼。今由辰國懸明司首座陳到帶隊守擂,蒼狼國七公主陸雨帶隊攻擂。修行切磋,刀劍無眼,生死自擔。還望臺上諸位以友誼為先,勝負第二!”
執事心裡也清楚,這終究是一場修行者的戰鬥。
七公主選出七名銀翼戰士,而未挑選任何一名辰國青俊,甚至說明,這是蒼狼國與辰國的最後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