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壓抑。
季知府得知沈煉遇襲,居然只是一次意外,和他所想的案子毫無關聯,不禁鬆了口氣。
畢竟目前在他的麾下,沈煉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刑司一向是衙門重地,稍有不甚,知府的位置就不穩。
季知府極重官聲,所以對沈煉近些時的功績極為欣賞。
鬆了一口氣之後,季知府又再煩惱。
短短几天,死了五個犯人,再加一個刑司主官。
雖說劉能是醉酒行房而死,但終究是和案子沾了邊,不得不起一點疑心。
而他這個西城知府,居然毫無頭緒。
“審訊杜娥的時侯,劉主官有沒有留下案卷?”曹無病突然問。
季知府平復心緒,說道:
“杜娥的招供,說是帝京最大的雲夢澤織造堂,打擊異己,以錢財賄賂她,要她損傷湘綾記的貢品。”
“也就是說,案子主兇還是杜娥,帝京雲夢澤只是花錢辦事,擔不上責任?”曹無病低語道。
“杜娥親口承認一切都是她所為。即使背後是雲夢澤,但證握不足。況且商場之爭,實乃平常,雲夢澤自然是無須擔上任何責任。”
季知府愁眉點頭。
曹無病呵呵笑道:
“案子已經偵破,主兇已經伏法,幫匪盡皆自盡。此案圓滿功成,毫無牽掛,季知府又為何煩惱?”
季知府一愣,隨即眉頭一展:
“是啊,我掛念沈煉的遇襲之事,恐怕另有隱情。如此聽曹大人點撥,季某還真是庸人多煩惱啊!哈哈哈......”
沈煉聽了二人對話,不禁心裡暗自腹誹。
一對老狐狸!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季知府舒心地援須微笑:
“好,本官立即回衙,將此案判結!沈煉,你好生休養,西城府刑司之事,將來還須你多多出力才是!”
沈煉起身抱拳道:
“卑職必定盡心盡力,不負知府大人厚望。”
“曹大人,那季某就告辭了,先行一步。”
季知府拱手致禮,急步離去。
曹無病坐在椅子上,瞧著季知府遠走,半晌後再才淡笑:
“難怪季知南能夠勝任西城知府近十年,總督對他青睞有加。單憑他這順水推舟的本事,許多人便不及他一分。”
沈煉自然是不好答話,沉默不言。
曹無病沉吟片刻,看向沈煉:
“若我瞧得沒錯,你已經激發修行血脈,踏上修行路了吧?”
“是,卑職近些時才晉升。”沈煉點頭答道。
“是寶瓶寺賜予你‘祇丹’?還是你服食‘魔血秘果’成就禪僧?”
曹無病淡然瞧著沈煉,又加了一句:
“你那二弟是我栽培的接班人,你無須擔心什麼,實話實說。”
沈煉沒想到曹無病居然說出‘寶瓶寺’。
他心中念頭轉過,抱拳道:
“是寶瓶寺一位雲遊的前輩,指點我踏上的修行路。激發血脈是‘祇丹’,晉升也確是禪僧修行。”
曹無病並不意外,微微點頭,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