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心中微動:“萬道友,你反對他這麼做?”
萬庸道:“當然,我等本是草莽散修出身,投靠於錢家,乃是為了修煉上進,但卻從來都沒有打算賣身給天庭或者地府。
如今錢大長老不顧一切,擅自替我們做了決斷,我們也只能跟著投靠屍仙宗,這豈不是要將自己置於天地爭鋒的兇險局面中?
如若說這一切都出自於自己的選擇,那倒也就罷了,畢竟這世上還有富貴險中求這麼一種說法,但若只是因為他人之故,莫名其妙落到如此局面,那可真的是殊為不智。”
張銘聽了,微微皺眉。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個萬庸自從上次戰敗回來,就變得怪里怪氣的。
許是因為感受到了敵人的強大,心中生出二心吧。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人之常情。
萬庸的話,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他們這樣的外姓長老只不過是出於利益而投靠,並非是錢家的嫡系。
如若貿然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上,那豈不就成了和眼前所見海鳥與島民一般的蠢物了嗎?
那種事情他是打心裡不願意去做的。
“可事到如今,我們又有什麼選擇呢?”
張銘明知故問道。
他說這句話是為了打探萬庸的底細,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想法。
但卻沒有料到,背後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閣下不妨棄暗投明。”
“什麼?”
張銘深深為之而震驚。
有人潛到了背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張銘愕然轉過頭去,立刻便見到一個相貌俊美的年輕男子站在身後。
他身穿一襲白衣,飄然若仙,身上自有香韻流風在縈繞,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陽神的暖意。
“李柃?”
張銘作為金錢會的大長老,自然也是認識李柃的,但是他和對方並沒有什麼交情,見狀不由得露出了緊張之色。
“你怎麼會在此地?”
他四下張望,並沒有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可是警惕之心依舊不減。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李柃為何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之後,便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有人出賣了錢家的動向!
他看似不經意的和旁邊的萬庸拉開了距離,作出警戒之狀。
李柃見狀,不由得笑笑:“張道友不必緊張,我並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