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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敗塗地

史壯先生最初聽到佑乾和逸汛對決的訊息時,心裡並不好受。逸汛是他摯友的孩子,可謂從小看著他長大。沒想到最後還是無法阻止他對純人類的憎恨,以至於從梅格尼奧畢業後也沒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以你的能力,成就遠不應該這樣。對待純人類,老朱都不介意了,你為何還耿耿於懷呢?”史壯先生問道。

這天逸汛剛好來的比較早,才騰出一點兩人獨處的時間。

“我反對純人類不僅是因為我爸,而是純人類本就不該生存在這世上,他們不能啟用武裝,也不及我們聰明,簡直是一無是處。”逸汛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史壯先生知道這孩子脾氣倔得很,沒那麼容易說得動。即便如此,他還是勸道:“你又不缺這幾十個金幣,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折騰呢,還和一個純人類槓上了,沒必要!”

佑乾的情況史壯先生多少有一些瞭解。他心想如果能勸逸汛在這裡退步,不只是對兩個人的關係,更是對他以後的生活都大有好處。只可惜逸汛並不買賬,他聽也不聽便扭頭離開。

佑乾和茉莉趕到時,剛好碰上這一幕。從他們對決開始後,這已經是第四天了。和佑乾估計的一樣,這幾天裡廢器的收購價一路飆升,從最初的一噸兩個銅幣,已經飆升到一頓四個銅幣了。換句話說,只要現在佑乾把手上的廢器都賣出去,他就能得到四個金幣,距離二十個金幣就又近了一步。

“還沒到時候!價格還會上漲!”佑乾向史壯先生了解行情後確切說道。

“還是你們年輕人敢做敢拼啊,能夠把握住這次機會。我老咯,老咯。”史壯先生笑說。他看到廢器收購價一天比一天高,不得不佩服這兩個年輕人,敢在最低潮的時候出手。

“佑乾,逸汛之所以會變得那樣也是有原因的,希望你不要太怪他。”閒暇之餘,史壯先生對著佑乾說道。

茉莉聽後滿臉怨念,她說:“那人搞歧視,搞分裂,還能不怪他?史叔你老眼昏花了吧。”

佑乾也說道:“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他那麼針對我們純人類。打從進學校一開始就是如此。”

史壯先生嘆了一口氣,難得露出了疲憊的情緒。

“這件事還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時候,你們都還沒出生。那一年,海王開山蟹帶著無數海獸海怪,向帝國發動總攻擊,而且布延、蒙西兩個鄰國趁虛而入發動偷襲,贊西帝國危在旦夕。帝國把所有能打的戰力都組織了起來,全力發起反抗。那個時候,我,逸汛的父親朱么澤、叔叔朱么逝,以及狩獵團幾個要好的哥們,都被編入臨時軍。而當時我們的隊長,就是一個純人類,叫迪斯特。”

二十年前的大戰役佑乾略有耳聞,他家裡沒有直接參與戰鬥,因此也沒聽過什麼一手的訊息。

史壯先生一臉悲痛地嘆道:“太慘了,真是太慘了。我們七個人,最後也就我和逸汛父親活了下來。么澤傷得比我重,回來後身子一直不是很好,前段時間腎還出了問題,差點沒撐過去。他本是狩獵團的明日之星,沒想就這麼毀了。

臨時軍沒什麼組織戰術,都是憑個人武勇,我們狩獵團幾個還算有些配合,普通人死的更快。迪斯特那傢伙就是一個廢物,他踏上戰場前海獸都沒見過,因為家裡關係好就成了我們隊長。他什麼都不會就算了,還完全不聽別人意見,下的都是亂七八糟的指令,該退不退,害我們整隊幾乎都是死絕了。么逝就在么澤面前被撕成碎片,他們兄弟情同手足,你說他怎麼可能不恨?”

“後來,迪斯特怎麼樣了?”佑乾問。

史壯先生嘆道:“後來,我們賣了他。掩護撤退裡,我和么澤故意露出一個空當,讓海獸海怪一擁而入,把那傢伙給圍了,哎,不說了不說了。”

史壯先生說到這裡面有難色,茉莉和佑乾見狀也沒再說什麼。

廢器的價格一路上漲,等到第七天時,收購價已高達一噸八個銅幣,整整翻了兩番。佑乾按照自己想法,當機立斷全部拋售,一口氣得到八個金幣。

逸汛看到佑乾全盤拋售,忍不住哈哈大笑。

“所以說你笨你還不信,你覺得規模這麼大的戰鬥,帝國之前會全無準備嗎?這幾天宣傳勢頭不降反升,現在參戰人數已超過三千人。沒有及時根據資料對價格預計做進行調整,是你最大的硬傷。照我看,這波行情,少說還會再持續一週。”

就連佑乾也不得不承認,逸汛對局勢的把握確實有獨到之處。即便如此,他依然堅信,接下來幾天收購價肯定會下跌。

然而第二天,廢器的收購價每頓又漲了一個銅幣,這一下佑乾是徹徹底底額地輸了。只要逸汛把手上的囤貨賣出去,就能以百分之二五的優勢輕鬆獲得勝利。更何況市場對廢器收購行情普遍看好,價格甚至會進一步上漲。

眼看勝負已分,佑乾沒什麼臉面再在收購站呆下去。雖然一波賺了八個金幣,但他心裡依然不好受。

佑乾耷拉著腦袋走回雜貨屋,在他路過一條陰暗潮溼的小巷子時,卻感受到一股野性的殺意襲來。

他及時向左一個翻滾,避開這記來自背後的攻擊。回頭一看,在他方才的位置上,站著一頭奄奄一息,虛弱不堪的海獸。

從外形上看,這正是當日從海灘上跑進來的海獸,身上還有不少傷痕,鱗片鰭條也殘缺不全,估計在這裡已經躲了好一段時間。

這隻海獸看到佑乾就像看到希望一般,一雙死魚眼直勾勾盯著他的胸口。這讓佑乾很是詫異,怎麼這魚也對小盒子感興趣?

說時遲那時快,海獸拼了老命發動最後攻擊,它像瘋了一樣朝著佑乾撲過來。無奈這海獸已經極端虛弱,被佑乾反手掄起棍子暴打落水狗直接打死。

雖說有驚無險,可還是把佑乾嚇得夠嗆。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海獸襲擊,這運氣得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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