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子到了衙門,知縣還沒起,昨晚折騰了一夜,幾個捕快都沒什麼精神,見楊成子來了,泡了杯茶招待了一番,便把知縣叫起來了。
床上那肥頭知縣聽到楊成子這麼早來找他,罵罵咧咧的起了床,從後堂出來的時候則換了個笑臉相迎。
楊成子一看大胖臉這麼熱情也是拱手說道:“知縣大人,打擾了,這麼早來找你,有件事情要來麻煩你一下。”
“啊喲,楊道長客氣了,你來找我談什麼打擾啊,你幫我們鎮上解決了那麼多鬼祟邪事,有什麼難事,儘管和我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不含糊。”
“那我先謝過知縣大人,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讓衙門幫我們發一張懸賞。”
“懸賞?你懸賞什麼?懸賞人命可是犯法的,這個我可幫不了你啊。”
“不是人命,是普賢寺。”
“普賢寺?懸賞普賢寺?”
“是的,我們要去普賢寺找一個法號渡厄的禪師,可我們只知道普賢寺裡有個渡厄禪師,卻不知道普賢寺在哪,這一路上恐怕如玉臺鎮這般繁華的城鎮不多,所以我們想在這裡打聽出普賢寺的具體位置再上路,省的走些彎路錯路,費時還費力。”
“哦~懸賞寺廟的位置啊,這個沒問題,小事,嚇我一跳,衙門的懸賞十有八九是懸賞犯人的,所以我一聽你要懸賞,還以為是懸賞人命呢,這種小事交給我了,但這懸賞該如何寫呢?賞銀又是多少?”
“簡單點就好,懸賞就寫:‘二十日內懸賞普賢寺具體位置,條件是必須親自帶路到普賢寺,賞銀一百五十兩紋銀。’”
“一百五十兩?你不怕有人冒領啊?”
“沒事,不是要讓他帶我們去麼,哪有那麼好騙。”
“你們就不怕那人在路上動什麼手腳?”
“應該問題不大,一般人我取他性命只在眨眼之間,不一般的人恐怕看不上這一百五十兩。”
“楊道長好膽識,佩服佩服,我這就讓師爺寫懸賞,放心,鎮上人來人往多,肯定會有人知道的。”
“嗯,那再好不過,此事就麻煩大人了。”
“哎呀,客氣,有什麼事直說,我本就想去宴請你們的,這不是你先過來找我了麼,你幫我解決了那個大麻煩,我的烏紗帽算是保住了,晚上我在醉仙樓擺上一桌,你們過來熱鬧熱鬧?”
“不不不,大人客氣了,宴請就不必了,我那幾個小兄弟見不得生人,回頭他們吃起飯來不自在,駁了大人的面子就不好了。”
“唉~瞧你說的,什麼駁不駁面子的,你們不來那才駁我面子呢!”
“大人言重了,宴請是真的不必了,但有個事,真的要打聽打聽。”
“啊呀,你就直說唄,我知道的我告訴你不就完了麼!”
“是關於那袁府的。”
“袁府?袁府有什麼好打聽的?”
“我想打聽一下袁老爺是幹嘛的?以什麼起家?”
“袁老爺?你打聽他幹嘛呀?你等等,讓我想想…袁老爺是個生意人,什麼起家的不知道,我上任的時候他就在這做生意了,手上有一個茶館,買賣茶葉給人喝喝茶,還有一個賭坊好像也是他開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做生意的?”
“嗯,暗地裡我不知道,明面上他就這兩個買賣,賭坊好像還挺掙錢的,嘿嘿,我也撈了一些,茶館我就不知道了,應該只是掙些碎銀子,沒什麼油水,所以我也就沒太關心了,你怎麼問起他了?”
“黃良對我說的。”
“黃良?黃良是誰?”
“就是你們牢里弄死三個獄卒的那個。”
楊成子一說,知縣差點把桌上的茶盞給打翻了,一臉慌張的看著他。
“你你你…你不是說解決了,你你你別嚇我。”
“他投胎去了,你慌什麼,他下地府之前和我說的。”
肥頭知縣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
“嚇死我了,他他他和你說什麼了?你要打聽袁老爺?”
“細節就不和你說了,怕你晚上睡不著,我和你說說他去偷什麼吧。”
知縣一聽楊成子不說細節也是連連點頭,“唉,對,他去袁府偷東西去了,他偷什麼去了?”
“一支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