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喝了一口中年男人分來的酒,青綠色的眼瞳愜意的微微眯起,顯然是對酒的口感十分滿意。
“呵呵,你這小娃娃倒是會說話要是這營地裡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還真就說不定跟你一起去蒙德試試了。”
“但我自己是還有些餘錢,可我身邊的這些老夥計們,要是再這樣坐吃山空下去,那家裡可就要揭不開鍋了。”
大叔一邊喝酒,一邊權當消遣的,和麵前這位蒙德來的小夥子聊起了天。
看到籠子裡另外一位年輕人那沮喪的樣子,他笑了笑,對這兩個“意外收穫”安慰道
“你們兩個倒也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家裡急需用錢,所以在礦區裡撿點邊角料,稍微加工一下賺點柴火錢罷了,沒有那個謀財害命的心思。”
“你們兩個也是‘上頭’嫌照顧起來麻煩,所以塞到我們兄弟手裡的罷了,我以我老趙的名義擔保,等我們弟兄幾個從這裡離開後,會把你們安全放走的。”
“至於平日裡的伙食,就先湊合著和我們幾個一塊兒吃一吃,雖然沒有太好的東西,但怎麼說也餓不死。”
中年男人樣貌的老趙見到籠子裡那個一臉懷疑的學者,回想起自己一行人來此的初衷,也是有了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裡的十來個盜寶團,其實都是層巖巨淵區域的挖礦工人。
作為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陽光的資深礦工,老趙和幾個弟兄們之前的日子雖然是辛苦了一點,但收入上來說,總歸還是能過得去。
可自從層巖巨淵封鎖後,礦坑歇業,礦工也沒了工作。
這日子一天天的下去,許多從剛成年就開始挖礦、沒有任何謀生技巧的工人們,面對家裡那幾張等著吃喝的嘴,也就越發的閒不住了。
雖然對某些工頭來說,總務司下發的補貼足夠讓他們重新開始,誠實經營。
——但這種人終究也只是少數罷了。
指望著總務司能夠負擔得起成千上萬礦工的下崗補貼,這本就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大多數人得到的補償,也就只能勉強保證短時間內餓不死,平日裡的各種花銷也必須得縮減才行。
——這還只是孤家寡人罷了。
如果家裡還有孩子或者老人的話,那更是完全不夠用。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現在凡是能轉行、能找到工作的礦工,都已經填到了各行各業之中去了。
但只能出苦力的他們,在璃月勞工市場中的需求終究是有限的。
轉行的人越來越多、出苦力的工資越來越低、工作的機會越來越難找
許多下崗礦工整日裡累得半死,和同行們搶的頭破血流,最終卻連餬口的錢都難賺得到。
老趙手下這十來位本就沒什麼謀生技巧的夥計們,在前些日子,終於還是扛不住了。
他們聯合起來,在私下裡找到了昔日的工頭老趙,
情真意切的請求這位往日裡常常關照他們的靠譜大哥,擔任他們這支盜寶團裡的老大。
和那些偷偷走私的同行一樣,這些老夥計加入盜寶團的目的,就是借用這個跨國違法組織的渠道便利,
透過在礦區裡撿一點邊角料,在自己粗略加工成首飾後,以價格低廉的優勢,出售到那些來璃月旅遊的遊客,或者其他的國家的商人手中。
作為工頭,得到的補償多了不少的老趙,對比起加入盜寶團,自然還有著其他更好的選擇。
無論是自己擺個小攤兒,還是用這筆錢去其他國家找找機會,
無論如何,只要是個正經的營生,總歸是比冒著違法被抓的風險,當這群昔日工友的老大要好得多。
但看到自己這些老夥計們,那因為繁重勞動而顯得分外疲憊的面容,想到往日裡相處的那些日子。
重感情的老趙頭腦一熱,最終還是在這十餘雙充滿請求的目光中,點頭應下了他們的請求。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老趙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帶著些許酒氣的晚風,
覺得自己終究也是老了,竟然也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
雖然他和這群弟兄們,自始至終只是負責對那些採掘而來的玉石進行粗加工,最後將半成品和那些負責下一個環節的盜寶團成員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