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欣打著車趕到醫院,這一路上她都在想著唐子昭全身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樣子躺在譚牟行的病房裡,奄奄一息地和譚牟行鬥嘴。
舒欣幾乎是衝到病房裡的,一進病房看著譚牟行對面空空的病床,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不會吧,這麼快人就沒了?”
“舒欣,你胡說什麼呢?”
舒欣轉頭看到唐子昭一身西裝立整地坐在譚牟行的病床旁邊給他削蘋果,看都不看她一眼。
舒欣這才知道她被唐子悅騙了,好像也不能說騙,應該是她自己先入為主地以為唐子昭開那麼快的車會出事,唐子悅沒有說完整的話在她聽來就是另外一個意思。
舒欣有些生氣,但還是強壓住來到譚牟行身邊問道:“好些了嗎?”
“好多了,就是會留疤,可怎麼辦呢,我還沒娶媳婦呢。”
譚牟行哭喪地張著大嘴,被唐子昭用削好的蘋果塞住,“吃吧,一個大男人還怕娶不到媳婦?”
說完偷瞄了舒欣一眼,舒欣自然看到他的小動作,有些負氣地說道:“譚牟行,要是沒人嫁你,我嫁給你。”
譚牟行看了看她又轉頭看了看唐子昭,這是求婚沒成功,一個跑他這裡解悶一個又追了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可不敢接這個茬,否則唐子昭非叫他把醫院住穿不可。
譚牟行嘿嘿笑道:“舒妹妹,咱倆不合適,你看子昭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行啦,人家沒看上我,你就不用吹了。對了,你來幹什麼,你跑這兒來我還得送你回去。”
“不用,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
隨後屋內的氣氛就陷入沉默,最後還是譚牟行抗不住了,“你們倆都走吧,我好清淨一會兒。”
“我們倆也沒打擾你啊,這不挺安靜的嘛。”
譚牟行看著唐子昭那張欠扁的臉,大吼一聲,“這不叫安靜,這叫壓抑,你們倆趕緊消失,氣壓太低啦。”
唐子昭和舒欣走到醫院門口,唐子昭看著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問道:“吃飯了嗎?”
舒欣搖了搖頭,唐子昭語氣冷淡地說道:“那你等我,帶你去吃飯。”
舒欣站在門口等著唐子昭去取車,舒欣能明顯感覺到唐子昭對她的態度已經冷了下來,這種感覺讓她不舒服,可是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還能怎麼辦。
兩個人相對無言地來到裡子洞,途中舒欣有幾次想張口說些什麼,可是轉頭看到唐子昭那副冷冷的表情就什麼也說不出口。
一頓飯吃下來仍然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一直到家,舒欣開啟門轉頭看了一眼唐子昭,只見他開門就走了進去,毫無留戀地關上房門,看都未看她一眼,舒欣低著頭沉默地回了家。唐子昭進門之後就靠在房門上,這是他追舒欣以來最累的一次。
歇了一會兒他才走進屋裡,開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喝酒的習慣還是知道舒欣出國之後才出現的,如今也是每每因為她才會喝上那麼一杯,雖然已經沒有麻痺的作用,但是喝來仍能舒服一些。
喝了一杯紅酒,唐子昭倒頭便睡,而與他一牆之隔的舒欣卻睡不著了,她時不時地看向陽臺,有那麼一刻她特別想衝到唐子昭的房間衝著他喊道:“不是的,我不是不想嫁給你,只是有很多事如果不處理好,我們就沒辦法安寧,而且也會給你帶來危險。”
最後她還是壓住了那份衝動,抱著膝蓋嘆著氣,她要怎麼對唐子昭說呢,以唐子昭的性格肯定會跟著她去英國,到了那裡她自己都自身難保如何還能保住他呢。
舒欣想累了最後還是躺了下來,睡不著只能數羊,數著數著變成數唐子昭,不知道數到多少隻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