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忘:“孩子呢?”
拉伊道:“為什麼需要孩子?哦,對不起,我知道了,華人講究傳宗接代。”
袁忘大笑:“傳宗接代,哈哈!這好像也算一個人生目標。”
拉伊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袁忘:“請講。”
拉伊道:“你好像有很不開心的事。”
袁忘點頭:“我原本的社會關係很簡單,這幾年來我的社會關係越來越多。伴隨社會關係的發展,出現了更多錯綜複雜的情感。比如我一位很尊敬的人,他自認為為我好,欺騙了我。一位我很尊敬的人,他變成了沒有底線小人。我理解前者,我同時後悔和他們產生情感關係。我也理解後者,但我無法接受後者繼續成為我的朋友。”
袁忘道:“我剛才說我之前關係很簡單,所以這些人在我的社交圈中都屬於比較重要的人。近期這些事幾乎同時爆發,讓我喘不過氣來。除此之外,還有姑娘為了自己的前途離開了我,我在公司裡慢慢的變得不是那麼重要。所有一切結合在一起後,出現一種無法言表的失落感。”
拉伊聽完,呵呵笑:“當說公司,如果一個公司的某位員工對公司有生死一般的作用,這個公司肯定還處於創業階段。成熟的公司少了誰都能自如運轉。”
袁忘驚歎:“拉伊,你不是導遊嗎?”
拉伊道:“我如果不是開公司破產,我能成為導遊嗎?不成導遊也不用在這樣寒冷的夜晚,陪伴一個異國男子聊天。”
“哈哈。”袁忘大笑。
拉伊也笑:“冒犯了,開個玩笑,你很有趣。只是這份工作很無趣。”
袁忘:“沒事,沒事,你繼續說。”
拉伊開始說自己的故事,他的發小騙了他的錢,導致他破產。他的第一任妻子離開了他,導致他消沉了很長時間。他沒有對袁忘的事發表評價,只是說了自己走出陰霾的過程。
拉伊最後總結:“時間,你不用去尋找答案,你需要只是時間。時間會治癒你的傷口。”
袁忘舉杯:“我覺得你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拉伊:“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我迫於無奈,第一次當私人導遊時,一位學者和我說的。在渡過最艱難的時光之後,我發現生活很容易。我希望你也一樣,當你渡過你最黑暗的時光之後,即使是喝鹽水也能體會到甘甜。”
袁忘:“沒有經受過黑暗的人,不會明白生活的幸福。”
拉伊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我有兩孩子,他們生活無憂,父母和諧,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這是一種幸福。我為什麼會認為他們幸福?我小時候父母整天吵架,動不動就朝我發脾氣,每天我都是看著他們臉色小心翼翼的說話。放學回家,見氣氛不對,立刻去幹活。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將情緒轉移到我身上。但是我的孩子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黑暗,因此他們感受不到自己擁有的幸福。”
袁忘點頭:“還有什麼建議?”
拉伊想了好久,舉其鐵製杯子和袁忘碰杯:“最後一個建議,可以結婚,但別要孩子,或者少要孩子。這麼想想,做導遊似乎也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袁忘:“怎麼說?”
拉伊:“不用為兩個孩子鬧心。”
“哈哈。”袁忘大笑:“之所以鬧心,是因為你愛他們。如果不愛他們,你就不用鬧心。”有人說當後爹和後孃很簡單,不用打罵孩子,不用理會孩子,因為他們不用在意孩子未來會怎樣。
拉伊想了好久,舉拇指:“有道理。”
袁忘給拉伊倒上葡萄酒:“能在星空下和你獨飲,就算緣分,乾杯。”
拉伊不滿:“你喝的是可樂。”
袁忘道:“這沒辦法,我發過誓,再喝酒我就是小狗。”
拉伊問:“迫不得已的場合?”
袁忘想了想:“那我就再發一次誓。”
“哈哈。”拉伊和袁忘撞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