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輝的臉色再次一片死灰。
如果葉飛真的把這份資料上交給省紀委那邊,他丟官棄職還是小事兒,更重要的是可能會連累到市委副書記,王化,兩個人因此坐牢,甚至還有可能牽連出組織來,到時候一旦被上面的大佬注意上,他們可就不是坐牢這麼簡單了。
想了想,羅輝一咬牙說道:“好,兩千萬就兩千萬。不過,相機必須留給我。”
“相機可以留給你,不過”葉飛嘴角露出一絲玩味兒的笑容,說道:“不過,價格變了,這部相機現在價值四千萬了。”
“你”羅輝幾乎要跳了起來,可是看到葉飛漫不經心,一副隨便你怎麼折騰,老子就是這個價錢的表情之後,立馬焉了。
“好,四千萬就四千萬,不過,你們必須把王成東弄醒,這筆錢,只能從他賬戶上劃給你。”
葉飛打了一個響指,王九滿臉堆笑的跑向王成東,心道還是飛哥牛逼啊,兄弟們提著腦袋執行一次僱傭軍任務,報酬也就差不多這個數字,可飛哥只是張了張嘴,四千萬立馬就到手了,這種賺錢的速度比直接搶銀行還要來得快多了。
王成東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王九,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王成東立馬就要再次衝過去,羅輝連忙拉住他,將他和葉飛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重述了一遍。
王成東低著頭沒吭聲。半響,才一咬牙,一臉仇恨的說道:“好,四千萬,我可以給你們。不過,你們最好是祈禱以後下次千萬別落在我手裡,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王九大怒,抬腿就是一腳:“尼瑪,讓你給老子裝13。”
又把王成東揍了一頓之後,王成東才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透過絡轉賬,將四千萬轉給了葉飛指定的賬戶上。
葉飛並沒有食言,把相機留下,然後和王九離開了這裡。
出了瀟湘小區,王九把相機的儲存卡交給了葉飛,說道:“飛哥,那個王成東簡直就是一個草包,處於那麼被動的局面居然還敢威脅我們,這特媽的不是找死麼”
哪知道葉飛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這個王成東恐怕沒有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你想,他好歹也是市委副書記,王化的兒子,又是東翔集團明面上的董事長,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草包。”
王九驚訝的說道:“飛哥,你的意思是說王成東是做給我們看的”
葉飛臉色凝重地說道:“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王成東的城府就太深了。”
“是啊。”葉飛點了點頭,忽然說道:“你先回去,我要去一個地方。”
夜深,明亮的燈光晃的人心裡不踏實。
王化有些焦躁的在書房裡來回不安的走動著,他總感覺今天晚上是不是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
這段時間,尤其是這一屆領導班子換血大力整治貪汙,王化就感覺心裡越老越不踏實了。雖然他從未收受過別人的賄賂,也沒有包養過小三,更不會犯下公款消費之類最常見的官場錯誤。可是,他總覺得這裡心頭很不踏實。
心裡頭感到不踏實是從那個叫葉飛的青年打了自己兒子被關進市公安局又被國安長株市分局撈走開始。
王化總覺得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要不然為什麼不是別人意外打了自己兒子,偏偏是和國安長株市分局有聯絡,自己卻查不到他絲毫資料的葉飛呢
王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時候,他又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要是葉飛真的和國安長株市分局有聯絡的話,國安長株市分局怎麼犯下這麼如此低下的錯誤,把葉飛暴露給自己。
暴露了葉飛,不就是等於告訴自己,國安局已經盯上自己了嗎
真夠令人頭疼的。
王化揉了揉太陽穴,端起桌子上的大紅袍,抿了一口。忽然,電話響了。
王化接了電話,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成東,你是說葉飛是故意找上羅輝家裡的”
“爸,我覺得有這個可能。您想葉飛和羅輝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如果他不是國安局的人,怎麼會知道羅輝和我們的關係從而找上門來呢”
王化沉默了,目光陰沉如水。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就危險了。
良久,王化才說道:“成東,你現在就把東翔集團那些該處理掉的東西迅速處理掉,明天早上我就送你出國。另外,你出國之前,安排一下,羅輝同志的駕駛技術不好,最好是明天早上,否則就晚了。”
王成東心中一個“咯噔”,他沒料到自己父親竟然是這麼一個殺伐果斷的人。想了想,王成東也覺得無論如何羅輝都不能留了,否則一旦羅輝被國安局的人抓了,十有會牽連到自己的父親。
“好我這就去安排。”
放下手機,王化的目光忽然望向窗戶外面。原本靜謐,微微起風的窗外突然毫無徵兆的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