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親手給月上喂的藥,眼睛一刻都不敢眨的抱衾出聲,所有人才瞬間解封,幾雙眼睛同時盯上床榻上的老人臉色。
直到自己的一雙眼睛親眼所見,那呼吸確實比先前未服藥的時候平穩很多,才真正鬆了口氣,趕緊催臉上也見明顯喜色的抱衾。
“快,第二顆。”
接下來,視情況餵給月上的三顆藥,成功都喂入口,月上的氣色也逐漸轉緩過來,他們邊小心又小心的放下提著的心,卻還是誰都不敢離去的守在窗前。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這樣到了下午,月小樓已經抱著煎餅果子緊張到睡著了,給推在肩上的手突然推醒。
還是抱衾的臉,月小樓有點不明現在什麼情況,癔症的看著他。
抱衾見她一時半會還回不來神的樣子,伸手就在她腦袋上拍了下,壓低了些聲音道。
“師尊快醒了,醒來必然要見你,快去洗把臉精神一下。”
月小樓給他拍的回魂幾分,才從煎餅果子毛絨絨的身上爬起來,身上有什麼立即滑落,月小樓低頭看,才發現身上披著一件外衣。
月小樓有些懵的拿起來,來回看看幾個師兄,還沒看出來是誰的,就先給面前的抱衾拿過去,邊穿上邊道。
“你累的趴在煎餅果子身上就睡著了,又很警惕,怕吵醒你,就這樣讓你半睡在地上了,不好意思呀小師妹。”
月小樓抓抓毛絨絨的腦袋,倒是也沒覺得睡地上有什麼難受,只是在幾個師兄面前就睡著了,有些尷尬……
抱衾將她的尷尬又給拍沒了,催著她快去已經讓小童備好洗漱用具那邊。
月小樓這幾天過的,雖然沒有在刀山火海里摸打滾爬,可在司命那明顯很久沒有好好打理的藥房裡一連泡了三天,不是放血就是吃能生血的食物和藥材,那滋味……
月小樓一點都不想再回想,匆匆刷牙漱口,洗了把臉精神了很多,月上還是沒醒來,月小樓順道又將送進來的小粥小菜吃了個乾淨,肉和水果都餵了煎餅果子,當餐盤收下去,月上……也醒了。
狀態,好的有些出乎意料……
月上對自己現在能夠醒來好像一點也不意外,看看在煎餅果子旁邊的她,月小樓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睛裡究竟有什麼,不過她看到月上眼裡一閃而過,好像有什麼破碎了。
不是對她的寄託,更像是……對一直以來堅信的什麼。
他略過她,又冷了幾分眼色看了一遍屋裡的其他師兄,率先便將夙夜抱衾兩位師兄叫到跟前去,態度極為平和道。
“不是讓你們別做多餘的事嗎?你們還是透漏了訊息,讓那老傢伙有機會煉藥了?”
兩人同時一顫,月小樓看的清楚,兩位師兄明顯之前就知道他醒來一定會問責,還是違背師命,與天掙了他這份生機。
抱衾好像很多委屈,卻盡數壓制,明知會惹老師不快,依然倔強道。
“師尊,有您在才有靈脩殿,才有靈脩殿的學生,為了這個,您就是罰學生將靈脩殿的藏書都抄一遍學生也願意。”
這決心……月小樓著實佩服,月上對抱衾這個學生這種態度似乎也著實沒法子的,只無力的嘆了聲“傻孩子!”
又對弟子們說;“一連躺了這麼多天,出去曬曬太陽,現在,太陽正是好時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