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執法堂那幫孫子可以抱著女人睡大覺,我們卻要在這裡蹲得像條狗一樣。”
正值五更天,張家大門,街對面的牆根,頹廢地蹲著十幾人。
他們雖說是在這裡防止衛劍心逃走,可誰都知道,衛劍心根本不敢逃,別說出城門,就算是踏出張家宅門,他敢嗎?
他不敢!
星天樞那話,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正因為明白這些,他們才會對被安排在這裡,而感到忿忿不平!
“就是,那小子根本不敢逃,我看是周澤宇那老小子,故意針對我們!”
“上次老李指著鼻子罵周澤宇的大弟子,他一直都找不到下手的藉口,這次就是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整我們!”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將周澤宇定義成了一個公報私仇的卑鄙小人。
沒辦法,不管是抓捕衛劍心,還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亦或者是下達對張家進出的每個人仔細檢查的命令,都是周澤宇代替星天樞下的。此時被人冠上公報私仇的黑帽子,也算大勢所趨。
就在眾人對周澤宇的口誅筆伐正興起時,一道打呼聲飄來。
眾人側目望去,果然,一人靠在牆上,歪著頭,嘴角掛著口水,渾(shēn上下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此人正是馬虎,對於馬虎這麼一個堂主,他們是真的有些無話可說。
酒量不行,偏偏又(ài(rè鬧得很,一喝就是伶仃大醉!
可不,一夜了,酒勁都還沒緩過來。
一干人心生羨慕,又不敢叫醒,表(qíng複雜地看著馬虎,只希望現在這事趕緊結束,然後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覺。
嘎吱~
沉重木門的響動,將所有人的思緒從自家(chuáng邊拉回來。
只見張家的大門,往裡開了一條縫。
門縫裡,跨出一條腿來。
所有人為之一振:難道那傢伙真的想逃?
五更天,正是(yīn陽陡轉,(rì夜交融之際,是一天最黑的時候,也就是最適合跑路的時候。
不過,當他們看清腿的主人後,又紛紛放鬆下來。
他們雖然認不全所有張家人,但衛劍心長什麼模樣,他們可是刻在了腦海之中,此時張家大門內跨出來的人,藉著門口燈籠的光亮,可以看清那張俊朗的臉,明顯不是他們的目標,不(jìn紛紛鬆了口氣。
那人出了門,也只是往這邊隨意的看了一眼,便走上了街道。
卻不料,牆角一道聲音傳開:“站住!”
那人的腳步停了下來,側過頭,而星寒宗戰堂的弟子,一個個看著發出這聲音的馬虎,紛紛扶著額頭,一副頭疼的樣子,十足嫌棄的模樣。
如果沒有猜測的話,馬虎接下來應該是“別想逃”“我的美人,嘿嘿嘿”一類的聲音,畢竟已經不是頭一次見馬虎喝醉酒了。
所以在馬虎開口之前,眾人一臉嫌棄,看向張家出來那人,揮手道:“不好意思兄弟,他喝多了。”
說完,一眾人便去阻止馬虎,防止他出聲。
誰也沒有注意到,從張家出來那人,右手掌中一片扭曲,一抹雪白的劍尖,慢慢消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