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應子魚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趕在王媛之前開口道:“你說等你過了四月四日剛好十五歲?”
“對啊!”王媛點頭,隨即雙眸閃亮地道,“說起來今天還是你的生日呢!四月一日洛神節的第一天,也是洛神祭的第一天。”
“怎麼會?”應子魚感覺莫名其妙,“四月一日不是過去好久了嗎?”
王媛一聽應子魚這話就知道他不是新月城本地人了:“原來你是外來人啊!難怪會什麼都不知道。洛神節其實不是每年都有的,而是四年一度。因為按照新月城歷時之法每隔四年會有一年是陰年,其餘則為陽年。而陰年比陽年要多出一個四月,也就是說在新月城陰年會有兩個四月,而陰年的第二個四月被稱為洛神祭,從第二個四月開始的第一天持續到最後一天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而洛神祭的前七天則為洛神節。”
“這麼說來新月城中在四月出生的人每到陰年便有兩個生日了?”應子魚試探問道。
“不錯!”王媛笑著點頭,“所以啊,今天還是四月一日,也就是你的生日!”
兩人正說著,前方突然有一大隊人馬敲鑼打鼓,舞龍舞獅而來,身後緊緊跟隨著大批的圍觀群眾,個個衣著儒雅,古韻綿綿。今時今日,不僅是愛美的女子,在一些男子臉上也是上了遮瑕淡妝,所以一眼看去,男的衣冠楚楚,丰神俊朗,女的嫋那婀娜,豔比花嬌。
這時王媛將應子魚拉到街道一旁,在應子魚耳邊低聲道:“這是迎請洛神的隊伍,現在便是要將洛神神像送回洛神宗祠之中。我們也跟去看看吧!”
應子魚回頭看了看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流,心道:確實很熱鬧!
於是他便與王媛一道走在人群最前方位置,跟著洛神隊伍慢慢地往前走。
行進途中應子魚不經意間看了一眼一個由四人抬送的方臺之上的洛神神像,頓感心中五味雜陳:這洛神的臉生得……實在是精彩萬分!
“我們跟他們到了洛神宗祠後又要幹嘛?”應子魚問王媛。
“洛神神像到了宗祠後要進行祭祀和禱告,然後我們可以到祭祀主持那裡領到發放的洛神花。”
“那那些祭品他們發不!”應子魚說著指向了隊伍最前面那些個挑著籮筐的人。
只見在那先後六人一共六對十二隻籮筐中解釋裝滿了琳琅滿目的糖果和五顏六色的糕點,再便是什麼花生、桂幹、紅棗、柿餅什麼的,當然像蘋果、香蕉、梨這些水果也還有不少。
而王媛見應子魚直接伸手去指那些祭品,嚇得花容失色,立馬打掉他的手嗔怪道:“祭品是不能用手指的,那是對洛神的褻瀆!”
應子魚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尷尬地道:“我只是想問一下我能不能吃它們,畢竟洛神如果是一個女人的話不太可能會願意吃那麼多,變胖了就不好看了!”
王媛白了他一眼,嗔道:“你不要急啊,祭品到時候也可以同洛神花一齊領到的!”
“哦?”應子魚突然回過神來,“剛才就一直聽你說什麼洛神花,那是幹嘛用的!”
“到時候再說吧!”王媛對著應子魚神秘一笑,沒有直接挑明。
而這時護送神像的隊伍帶著人群轉過一個路口之後,便是到了一座丘陵之下。
站在丘陵下方往上看去,應子魚可以看見一條筆直的石階通道層層堆疊而上,灰褐色的石階本色中夾帶著一些青苔的斑駁與枯黃色。而在石階的盡頭,應子魚看見一座古老質樸,年歲悠遠的宗祠,紅漆牆,琉璃瓦,宗祠前是座高大的迎神門,掛著紅色的燈籠並纏了彩色的麻繩。
這時抬著神像的四人組開始領先眾人拾階而上,一步一停走得十分緩慢,而跟在神像身後的樂隊也伴隨著神像移動的節奏奏響了悠揚的樂章。
一切都顯得莊嚴而且神聖,不知不覺間那份喜慶之感已被古老濃厚的儀式感所徹底取代。
而等到應子魚跟隨神像登頂丘陵之上的洛神祠堂時,緊隨而至的便是讓神像歸位以及祭祀禱告。
這一過程冗長複雜,且有些群魔亂舞的傾向,實在是讓應子魚感到難捱。
終於……
“三千情絲作繭,飾卿嫁衣之上針針墜簾;四色胭脂擬書,勸君鞍馬之上早早還家!年歲難留,紅顏終束三千雪,年少輕狂,回首再無眼前人。今爾等為求姻緣一線牽,追隨洛神來此,神祇在上感汝等心誠,特賜洛神花,許汝等姻緣天定,回望便是命中人!”
伴隨著主持祭祀的耄耋老人一聲氣息綿長的高呼,就快要睡著的應子魚終於是來了精神。
“賜洛神花!”
那老人呼聲一落,應子魚聚精會神的東張西望了一陣,卻是不見那受恩賜之人上前接受賜福,頓生疑惑。
下一刻便聽那老人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小小少年郎,莫有害羞,洛神節前來此處的不論男女,皆為一段姻緣而來,你自當大方一點上前接受神之賜福。洛神在上,必當許你一段美滿姻緣!”
然後,在應子魚愕然到無以復加的目光注視下,老者伸出枯如雞爪的手拉著應子魚走到神像之前,當著眾多善男信女的面將一朵純白無暇的鮮花交到了應子魚手中。
而此時,應子魚也是瞬間成為了全場目光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