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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霧演漾,殘月驚烏。
轟轟!
金黃中摻雜著幽綠的晦暗光芒不甚明亮,在遠處的夜空中升騰而起,沉悶的翻騰聲隨之傳來,雖相隔不近,卻如同響在耳邊,令人聽到之後感到忐忑不安。
姜非清眸閃爍,望向金綠光芒爆裂的方向,心中不由有些擔憂。
不消多想,這股動靜必定是走後不久的百里鴻升為迦樓羅王煉化毒素而造成的。
他隻身一人,若是出現什麼差錯,根本無從得知安危。
“賢侄……”
姜非身後響起慕容烈飽含疲憊的威嚴聲音。
他轉身看去,慕容烈剛毅的臉上佈滿歷經戰火後的風塵,盡顯滄桑。
“叔父不必擔心,你剛從鏖戰中脫身,應多做休息。”姜非淡然一笑,開口說道。
“唉……”
慕容烈輕嘆一聲,欲言又止後搖了搖頭,壓下眉頭說道:“你恐怕有所不知,致使你爹永陷於極北之境生死不明的罪魁禍首,就是方才操控亡靈與我交戰的人——鶴羽機。”
“什麼!?”
姜非心頭一震,只感到靈臺一陣轟鳴,皇甫胤一去不返,竟是有人暗中搗鬼?
“我本不想告知與你,但鶴羽機陰魂不散,皇甫兄又無處得知訊息,你有必要知道真相。”慕容烈沉重說道:“鶴羽機生前曾是尊域王朝第一望星師,他的預言幾乎沒有差池,只有向通聖大帝進言討伐萬里之外的魔族餘孽這一次,才失去靈驗。之後,通聖大帝數次責問他而沒有滿意的答覆。因此,他無處推脫罪咎,在一次召見中被通聖大帝親手處死。”
“你是說,他已經死了?”
姜非清眸閃爍,感到無比震撼,已經死去的人為何還能不受六道輪迴的限制,繼續在人間為非作歹?
“沒錯,我為此也感到很是奇怪。不過,他應是投靠了異軍,依靠上古凝魂大法彌留於世。”
“原來如此……”
姜非握緊手中的怒恨,皇甫胤的一去不返,金雍城的淪陷如電石火花般在眼前浮現。
這一切,竟然都是這鶴羽機在推波助瀾!
“還有一點,不知該不該告訴你。”慕容烈神色沉重,嘆了口氣說道。
“還有什麼?叔父但說無妨。”
姜非清眸閃爍,縈紆在心頭數年的陰霾終於見到宣洩的出口,他此時很想找鶴羽機做個了斷!
“以前對你隻字不提,是因為你年紀尚小,又不能修行。現在我看你不但穩重了不少,修為也已略有小成。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告訴你才好。畢竟我現在為王朝討伐異軍,整日出生入死,說不定哪天就會馬革裹屍,戰死沙場。要是再斷了訊息,皇甫兄的冤屈,可就無處伸張了!”
慕容烈說著,剛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不少悲慼的情感,威嚴的聲音也隨之透露出不少無奈。
“叔父放心,我定會奮發圖為,為爹討回公道!”
“你有此心意足矣,但要切記不可急於求成,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出手。”慕容烈拍了拍姜非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叔父,還有一點,你未說明。”姜非清眸閃爍,沉聲說道。
慕容烈側首看了眼黑暗的天空,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說道:“鶴羽機成名之前,曾經攀附於澹臺家族。他也因此受到澹臺家族的賞識,得已向王朝推薦,逐步嶄露頭角。而澹臺家族在王朝中主張廣施王教,標同伐異。皇甫兄則倡導懷柔政策,勉勵自強,不戰而屈人之兵。幾經爭議後,通聖大帝左右徘徊,無從定奪。不久後,王城內的各大世家接連上奏,皇甫兄就被派遣前往極北之境圍剿魔族餘孽,一去無回。這其中的緣由,你可想而知。”
姜非聽完之後只感到心潮澎湃,怒不可遏,只要王令下達,皇甫胤身為王朝大將,當是非去不可。
否則,定會被澹臺家族搬弄是非,控告他臨戰退縮,怯弱無能。
他明白慕容烈為何不會找皇甫家族進行控訴,因為皇甫鋒外強中乾,早已被澹臺夜合掌控得服服帖帖,大氣都不敢喘。
他皇甫家主的地位,更是名存實亡。
澹臺家族!
姜非握緊拳頭,不禁感到怒火中燒,姜玉柔的無故離世,他覺得也必定與澹臺夜合脫不了干係!
待到修為足夠時,定要找他們討回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