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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漫野,殺氣衝蕩。
“你是……”
聖威將軍瞳孔緊縮,看著眼前從骷髏陣型中走出的烏袍術士,深感疑惑。
他似乎從未與這等邪異之流打過交道,沒想到,這素未謀面的烏袍術士,竟然稱呼他為老朋友,真是匪夷所思,令人費解。
待烏袍術士將頭上遮住大半面孔的篷帽拂下,聖威將軍的眼睛不禁猛然睜大,驚聲呼道:“鶴羽機!”
“沒錯。老朋友,縱使相逢應不識,你恐怕不會想到,我鶴羽機,會在這裡!”
烏袍術士尖嘴猴腮的模樣畢露無餘,乖戾張狂,厲笑起來。
聖威將軍眉頭緊鎖,他依稀記得,三年前,鶴羽機不知因為何事觸怒通聖大帝,被當場處死於大殿。
沒想到,他居然死而不僵,召喚著滿地骷髏,在此為非作歹。
“怎麼樣,我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你可還滿意?”烏袍術士陰沉的目光如勾般銳利,閃爍著咄咄逼人的光芒,尖聲說道。
他恐怕早已經死去,不知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的辦法,竟然可以使魂魄凝而不散,如鬼魅般遊走在人間!
“前幾日來到此處的王朝部隊,都是死於你手?”聖威將軍話鋒微寒,沉聲問道。
“他們沒有死,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鶴羽機陰沉發笑,一雙角眼側向一旁的巨型骷髏,光芒閃爍。
“這些白骨,都是出自你手?”
聖威將軍面色微震,沉聲說道。
“沒錯。”
鶴羽機發出了兩聲近乎癲狂的尖笑,說道:“你們很快就會和他們一樣,成為我們振乾大軍,亡靈軍團的一部分!”
果然,鶴羽機不知何時投靠了異軍,並掌握了召喚死靈的邪術,他生前蹊蹺而死,會對王朝軍隊展開報復,也是必然的行為。
“你曾經享受王朝的俸祿,如今卻對昔日的同僚大肆報復。於心何安?”聖威將軍神色嚴峻,沉聲問道。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早已與王朝一刀兩斷!這次,我要重作打算!和你打聲招呼,並非是為了敘舊,而是想讓你們知道,我鶴羽機可以讓尊域王朝崛起,也可以讓他覆滅!”
鶴羽機陰沉的目光猛然睜大,身後排列的巨型骷髏已是狂吼亂叫,蠢蠢欲動。
“你恐怕還沒有明白,生與死我早已置之度外,唯一悔恨的是,當初不該聽從你的諫議。”聖威將軍的神色忽而變得有些愴然,悠悠說道。
“啊哈哈!你應該感謝我才對,不然,你哪有統帥三軍的機會!”鶴羽機陰沉大笑,揮手令下,身後的巨型骷髏競相湧出,兇蠻揮動骨刃,朝著王朝軍隊瘋狂撲去。
聖威將軍含忿欲噴,兵戈激烈的交鳴聲已然將他的話語全部攔截在呼之即出的口中。
巨型骷髏力大驚人,凡是骨刃砍及之處,王朝兵士皆無力招架,瞬間被震的東倒西歪。
鶴羽機幽森漂浮在半空,立在眾多巨型骷髏的後方,陰沉的狹眼中,閃爍著層層遞增的晦暗光芒。
他自移魂續命後就苦心積慮,如今,終於得以如願所償,親手對尊域王朝進行大肆報復。
雖然只是剛剛開始,可他眼中,彷彿已經預先看到了通聖大帝痛心疾首的悔恨模樣。
王朝兵士接連受挫,倒在地上的兵士已經不在少數,鮮血剛流淌到地面,又急劇消散。
就連屍體,也像在烈火中焚燒的羽毛,極速腐化,很快,就變成了具具陰森的愴然白骨。
莫名的引力,將具具白骨吸附成一團,接連交錯後綜合凝結,很快,直立起來一頭掌持骨刃的巨型骷髏。
原來,這些巨型骷髏都是這樣而生,怪不得,前番派出的部隊都是有來無回。
想是都被鶴羽機動用巫術,變成了這些對他唯命是從的巨型骷髏。
隨著王朝兵士倒在地上的血肉消散,巨大骨龍與地面相接,慘白森森的下半身軀處,竟然有些奇異光華流動,滋生出參差交錯的墨黑色鱗片。
聖威將軍俯首看去,地上的色澤,均是渾黑一片,應是不同尋常,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呼嘯閃過。
他不敢相信,再次抬頭,順著巨大骨龍的身軀向下看去,直到重新注視到自己腳下,才不得不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