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最不怕晦氣。”
大家都不知道,它來的那天晚上我許下一個心願:希望可以有誰陪著我。
我還特意放了只孔明燈。
這是老天獎賞我的,我格外喜歡它。
可是這些細節我也早該想到,黑貓通靈的,我是冥王。冥界有一處會接孔明燈 ,那燈的祝願都是給死人的。
而我已經死了。
所以這貓哪有什麼偶然。
冥界這時,已經有了新的冥王,而我也由如翻過的書一般,被冷置在一邊,遙遠的像是遠古的故事,大家不會記得我,我也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的足跡。
原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可見自己在別人眼裡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的時候,我也深深的痛了一下。
其實我們不必抱太多的幻想,因為我們大多高估了,只留些失望罷了。
每當天黑的時候,就格外想家,我想冥界了,可是那裡改朝換代,我惦念的人都不在了。做飯的爺爺,我的親人,還有……
狐族的事情也蠻多的,這不那些各族長老都來鳴不平。
大家眾說紛紜。
“王,不平啊,狼族佔地比我們散妖多,你常說各族平等,這……”
“王,不平啊,你每次獎賞都會多給他們散妖。”
“王,為啥狐族既不佔地又沒有賞賜啊!”
大家都問我為什麼,大家都覺得我虧待了,都來找我討要公平兩字,可是別忘了,不要因為別人一點點的惡,就忘了之前所有的好。
我頭疼的厲害:“我沒有偏向誰,誰也不能都沒有,誰也不能都佔著不是?”
“可是,你仔細看看,真的不公平。”
我無語道了句:“那狼族把領地分給散妖,你們散妖的獎賞給了狼族,咱們換一換,或是來和狐族換一換。”
大家都閉嘴不再言語。
換位思考懂嗎?
我耳朵裡轟隆一片終於都擺平,我嘆了口氣來了這半山腰上,看著夕陽的餘暉,想哭,我記得前陣子他陸判還站在漫天彩霞裡,他離我是那樣那樣的近,而我本該可以和他一同。
青青的草地上,草長了腰那裡這麼高,這眼下也將要入秋了,這蔥蔥郁郁的綠也將要散盡了,取而代之的是枯槁。
我看著一地的黃,悵然若失,儘管還沒有黃。
你沒讓我等,我也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也不知道我在等,可我就想著,如果將來是你的話,那我就誰也不想要了。
我走在這草裡邊本以為很唯美,可是現實是舉步維艱,因為我的裙子被這些草給掛住了,我一邊走還得好好的小心的扯著裙子,生怕‘刺啦’一聲就破了。
這草木不是十分的柔軟,很生硬,還有些荊蔓扯著我的裙子,以及這些草上邊的種子,也一併掛在我的裙子上。
我並不嫌棄,我反而唇齒間掛著笑容,一下子好似回到了小時候,大家都說草裡邊髒,很少來這裡玩,可是我不覺得髒。
我視線模糊的那刻看見了那身紫衣,我驚異地擦了擦眼睛,我確信是那紫衣,我顧不得一切急忙朝他奔去,我其實很想抱抱他,他也將雙臂撐開了,可是我到了他近處的時候突然就愣住了,然後把擁抱換成了拉著他的手。
我突然就後悔了,我需要做的就是撲在他的懷裡,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他也抱的我更緊一些。
“是你啊。”我說。
他笑著點頭:“不然還有誰。”
我嗔怪他:“你為什麼給我入夢?”
他沉默不語。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自知啥也別想問出來,我乾脆轉了話題:“你為什麼變成我的樣子?”
他幫我把衣服上草結的種子,一個一個的扯下來,溫柔道:“你啊你,還是毛毛躁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