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邪看虛介子走了出來,趕緊將他攙扶的坐下,問道:“你的傷勢如何了?”
虛介子道:“沒什麼大問題。反正我本來就命不久矣。”
聽到虛介子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馬邪和齊南風都有點意外。
虛介子反倒是笑了起來:“你們很驚訝嗎?生老命死,人之常事。我不死才會很奇怪吧。”
“話是沒錯,可是沒想到你竟然一點也不恐慌。”齊南風道:“難道你一點也不怕死?”
看著屋簷外的雨滴,虛介子想了許久說道:“我很怕死。比你們想象的都要怕死。我之所以來到忘仙谷,就是為了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原來在虛介子的丹田受損之後,他的修為不但下降,而且丹田的傷勢逐漸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將他的生機奪去大半。
為了治好丹田的傷勢,虛介子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後來聽說在忘仙谷有人曾經治好過丹田,所以虛介子才來到了這裡。
可是到了這裡之後他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個傳說而已,自己的傷勢早已無法逆轉了,他的壽命已經大大的縮短,甚至不如一個凡人。
經歷過如此大起大落的虛介子,不再願意尋找治療丹田的辦法, 反倒是被這些落魄而頑強的“廢修”所吸引,決定留在這裡,改變廢修們生存的現狀。
他來到這裡已經快十年了,在他的運作之下,廢修聯盟從一個鬆散的聚集地,漸漸變成了一個有著一定行動力的組織。
虛介子協調周圍諸多勢力的關係,尤其是那些小型的宗門甚至是凡人的門派,終於在這些最底層的勢力之中給廢修聯盟找到了一條出路。
他將忘仙谷打造成一個低階的修行者交易物資、獲取資訊的地方,而且還組織一些喜歡戰鬥的修行者成立的僱傭軍。
只要是進入忘仙谷的人,總會在這裡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虛介子的夢想,就是讓這些失去修行能力的修行者,能夠和正常的修行者一樣被修行界容納,讓他們為了晉國也能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才千方百計的說動了王城中的一位重要人物,那人物正是散修聯盟千方百計所要拉攏的人——宰相陳柏陽。
散修聯盟要想在晉國站穩腳跟,勢必跟玄陽門發生衝突,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散修聯盟必須找到一個可以抗衡玄陽門的力量作為靠山。
除了晉王朝,還有更合適的勢力嗎?
而能左右晉王的陳柏陽,則成了散修聯盟要拉攏的關鍵人物。
可是陳柏陽老奸巨猾,他才不會為了一個還未形成的聯盟得罪玄陽門,而且他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著晉王的意志,在這件事上如果稍有疏忽,那麼晉國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而散修聯盟的修行者,沒有一個人和晉王朝再能牽扯上什麼關係,如果沒有了晉王朝的默許,那麼散修聯盟一定會遭到玄陽門的打壓。
這個時候,虛介子將一封信送到了陳柏陽和羅天生的面前。
在給陳柏秋的信中,虛介子告訴陳柏秋自己擁有陳柏秋夢寐以求的那件東西,只要他答應和散修聯盟結盟,那麼那件東西則會親自送給他。
而在羅天生的心中,虛介子告訴羅天生,只要散修聯盟接納一切低階的修行者,讓他們可以享受一切其餘盟友的權利,並且不受到歧視,那麼他可以保證陳柏秋答應和散修聯盟結盟。
這兩個各據一方的大人物,都沒有將虛介子當做一回事,可是當虛介子的第二封信送到陳柏秋面前的時候,陳柏秋終於相信了。
這個自稱“廢修聯盟“副盟主的傢伙,真的有那件他一直想得到的東西。
而他立刻傳訊息給羅天生,告訴羅天生如果虛介子將那東西給他,他就答應羅天生的要求!
羅天生這才知道,這個虛介子真的有能力說動陳柏陽。
而祁俊帶給虛介子的,正是虛介子存放在好友處的那件東西。
為了防止這兩個巨頭先下手為強,虛介子在拿到東西之後,準備隱藏起來,知道散修聯盟大會的那天出現,屆時他會親自將東西教給前來參加會盟的陳柏陽。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玄陽門的南宮家竟然得知了這一訊息,派出了手下襲擊虛介子。
雖然他們不知道虛介子到底應允了陳柏陽什麼東西,但是他們知道只有虛介子死了,才能阻止陳柏陽和散修聯盟走在一起。
“你到底找到了什麼東西,竟然能說動陳柏陽?”馬邪實在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
虛介子看著馬邪,認真的說道:“馬兄弟,並非我刻意隱瞞,只是我答應陳柏陽,不會將這件東西的資訊告訴他人,如果我洩露出去,恐怕你會有性命之憂啊!”
馬邪看虛介子如此認真,便不再多問。
不過他倒是聯想到了一些事情,當日他第一次來到石城的時候,呂麟所護送的鏢中就藏了一個暗鏢,而接鏢的人正是陳柏陽的弟弟陳柏秋!
說不定陳柏秋當日想要的東西,就是虛介子此時得到的那件東西!
齊南風看了馬邪一眼,顯然她也有同樣的猜測。
“不知道虛介子兄的這件東西,可是當日從秦國流傳過來的?”馬邪問到。
虛介子吃驚的問到:“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