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越王府。
李景佑赤裸著上身,泡在溫泉中,眯著眼睛,十分享受。
“夜羅剎”張洛毫無避嫌,玉足輕踏,走了進來。
“失敗了?”李景佑睜開眼,冷冷問道。
張洛笑盈盈道:“暫時讓他多活幾天而已!”
李景佑眉頭微皺,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張洛替代孫玉翔成為他身邊的紅塵客,最起碼感受是少了不少約束,他要做什麼,張洛就做什麼。
但他心裡明白,這個女人比孫玉翔還要難纏,心機更重。這次李景佑原本要狙殺楚逸,但張洛卻提出反對意見,只要能讓楚逸進不了洛川城就可以了。
張洛玉手輕輕解開衣衫,在他面前一絲不掛,然後走進溫泉中,來到他身邊。
“殿下息怒。楚逸如果死在洛川境內,不管是誰殺的,這筆賬肯定會算在殿下的頭上。所以,我們在讓他知難而退的同時,還得護住他的命!”張洛摟著他的脖子娓娓道來。
至於能否殺掉楚逸,不是這次行動的首要任務。
“花那麼大代價,就是不讓他入城,你們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李景佑譏諷道。
李景佑恍然大悟,已然明白她的真正意圖。
“殺掉楚逸,對誰最有利,誰就是那個人!”李景佑沉思道。“只不過,除了我,誰會要殺他,目的何在?畢竟,他的分量在那時還算輕。”
“怎麼說?”李景佑皺眉道。
“虎丘遇襲,京都那邊已經有人把這件事算在殿下頭上。但畢竟殿下身在洛川,所以說起來有點牽強。但事實上,除了殿下,還有其他人想在虎丘擊殺楚逸。這個人會是誰,殿下可曾想過?”張洛層層分析道。
“按照這個思路推斷下去,如果陛下將公主許配給楚逸,對誰最不利?”張洛問道。
李景佑沉吟片刻,道:“父王最寵愛七妹,而且對她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程度,甚至朝中某些大事,父皇都會徵詢她的意見,乃至直接採用。所以,七妹對左右整個京都局勢至關重要。想要拴住她,或者對她產生重要影響,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駙馬的枕邊風。”
張洛端起旁邊的玉杯,笑吟吟道:“殿下可曾想過,公主殿下為何突然會從太乙宮回京都。這個時間節點,與楚逸入京都是不是有點巧合?”
李景佑猛然醒悟過來,望著這個充滿魅惑的女人,神色凝重道:“父王那個時候就有意將七妹許配給楚逸?”
張洛將臉貼在他胸口,柔聲道:“那殿下,還明白奴家的一片苦心?”
李景佑心裡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思維縝密,竟然會有這樣大膽的猜測。但從邏輯上來說,又極為合理,不得不慎重思量。
“那殿下,還知道誰在打這個如意算盤?”張洛輕聲問道。
“自然是我那三皇兄了!”李景佑冷聲道。
這樣一想,李景佑心中頓時舒坦起來。做大事者,必須要審時度勢,凡是都要以自身利益為重。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當所處環境發生變化時,敵人與朋友也就在一念之間。
“那不如借這個機會,把楚逸拉過來?”李景佑試探問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一時衝動,那絕逼是給別人做嫁衣。
“若不是仙子心思細膩,本王差點幹了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李景佑感慨道。
“殿下,正事聊完了,咱們也該做做私事了嘛。”張洛猶如八爪魚,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俏臉微紅,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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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洛妙目盈盈,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殿下,你要記住。當你遇到強者時,只有兩條路可選,一條是為你所用,一條是親手毀滅。敢問殿下,楚逸能被你所用?”
李景佑嘆息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聽你這麼說,還真是這麼回事。只不過,他們這樣做代價似乎有點大啊。”胖大師有點想不通。
“相比我死在去洛川的路上,這點代價對玄天宗來說,只不過是一筆小賬,不值一提的。”楚逸淡淡道。
“照公子這麼說,咱們越王殿下,不但不會殺你,還要護住你?”胖大師驚訝道。
楚逸泰然自若道:“越王又不是蠢蛋,這筆賬他還是會算的。如果他真不會算賬,那他也就只能窩在洛川,當他的逍遙王爺。”
胖大師饒有意味看著他,笑道:“說來聽聽!”
“大師若能把谷月前輩給我誘拐過來,成為我天機營的供奉,一來可解大師您的相思之苦,二來晚輩答應幫大師做一件事。這件事,現在為未必能夠做到,但將來我一定可以做到。”楚逸神情認真道。
“那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安心跟老情人訴訴衷腸。”胖大師有點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