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跟著那個宮女過了丹鳳門。
那些禁軍雖然發現他的存在,但誰都沒有上前阻攔。
七公主在宮中地位之高,甚至比那些皇子還要高出半截,這些宮中禁軍比誰都清楚。所以,沒有人願意觸這眉頭。
楚逸邊走邊看,不得不感嘆這永慶宮的巍峨與宏大。
他身;邊的那個宮女見他東張西望,立馬板起秀氣的小臉,小聲道:“公子,這裡是皇宮,不能隨便亂看的。”
楚逸笑道:“還不知道這位姐姐叫什麼名字?”
宮女聽到‘姐姐’二字,心中也頗為受用,如實相告:“我叫淺止。”
楚逸“哦”了一聲,便轉移話題,小聲問道:“淺止姐姐,我跟公主非親非故,她為何要帶我進宮?”
這個問題很關鍵,楚逸確實有些搞不清楚這個七公主為何要帶他進宮,而且還連面都不罩,這種不尋常之事肯定必有緣故。
“淺止?是去那淺嘗輒止之意?”楚逸問道。
淺止不知道‘淺嘗輒止’是什麼意思,道:“這是公主給奴婢取的名字。”
他心裡很清楚,從他踏進丹鳳門那一刻起,便有三道神識落在他身上,一直沒有離去。
但他也明白,只要他在公主的隊伍當中,大搖大擺走在眾人視線中就沒有人敢對他怎麼樣。
他曾想過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成為公主的面首,說通俗點就是公主玩物,另外一種是成為公主的貼身太監。
如果真是這兩種可能性的話,兩害權衡取其輕,太監肯定不行,做面首還算馬虎,但也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已而為之啊。
“公子,這個奴婢就不清楚。公子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問公主。”
楚逸嬉笑道:“淺止姐姐說的對。不過,咱們眼下這是往哪去?”
不得不說,這個七公主還是個厲害角色。
淺止哪裡知道什麼原因。對她來說,公主說什麼她就做什麼,而且從來不問原因。哪怕公主讓她去死,她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這都不曉得?那個煙凌書院的院長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還怎麼比試?不過,也怪可惜的,聽說這個院長極為年輕,是個風流倜儻的大才子。”淺止有點失望。
就憑她這句話,楚逸對這個叫淺止的姑娘好感大增。
淺止小聲道:“算你運氣好。我們要去麟德殿,再過一會兒就是八大書院院長之間的論道。”
楚逸一聽,不對勁呀,怎麼是八大書院:“不是九大書院嘛,怎麼成了八大書院?”
想見又不能見,見了又不知結果如何?
於是,也不能寐時,便描摹那首從雲州傳來的那首詞:玉爐香,紅蠟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雲殘,夜長衾枕寒。
車鸞裡,長樂公主芳心依舊沒有安靜下來。從得知煙凌書院代表雲州前往京都那一刻起,她心中就莫名多了一份期待。隨之日子越來越臨近,這份期待就越濃。
可每當夜深人靜時,這份期待又轉化為抹不掉的愁緒。
可轉念一想,自己終究不過是後來之人而且兩個人之間還存在那道無法填滿的鴻溝。
燭火搖曳,孤影闌珊。
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邊寫邊念,邊念邊思。
淺止見他不時張望,那賊頭賊腦的俊俏模樣,心裡莫名有一絲歡喜。
這是她第一次與正常的異性男子相處,而且兩人靠的是那麼近。
一葉葉,一聲聲,空階到天明。
楚逸每過一處,都極為細心,把他所見的各種建築及路線都牢牢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