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至其實並不想這麼早便對神機營出手,他想著至少先得是招兵買馬把五軍都察院的班底組建起來。
不然,他徹查神機營的話可是會連個合適的人手都沒有。
就像現在,就連雜草都得自己親自動手。
不過既然神機營都已撞過來了,他也沒有理由再遲疑了,即便沒有府衙,但弘治皇帝卻是實實在在把五軍都察院的職能下了旨意的,而且印信也已經有了。
有了皇帝的承認,那印信便是貨真價實的,有了這些東西,即便是在個茅草屋,謝至的指令那都是有效力的。
瞧著眼前的周賢,看著周賢送來的這供狀,謝至突然覺著,周賢無論是從身份才幹,亦或者是品行之上來看,五軍都察院的事情做起來好像都差不了的。
頓了頓,謝至笑了笑開口道:“周僉事可有入五軍都察院的想法?”
五軍都察院雖說是新組建的衙門,但無論從職能,還是被皇帝所信任程度上來看,這都是有著大好前途的衙門。
能入這類衙門,飛黃騰達自是也無需發愁了。
謝至作為左都御史,被弘治皇帝給予著眾望,他所班底應當是自己信任之人,周賢未想過謝至竟會對他這種半個敵人的人丟擲橄欖枝。
周賢發愣,謝至也給他發愣的時間,並不去催促他。
片刻的功夫,周賢還未表態,謝至倒也不著急,道:“周僉事好生考慮一下,陛下給了某獨自組建都察院的權力,都察院的事情某也能夠全權做主,周僉事若是願意,到了都察院就是右都御史,雖說陛下明確規定都御史品級只有正五品,但其所做之事與都察院左都御史並無不同的。”
謝至話音才落,周賢便問道:“某並無不願,某隻是想不清楚,雲中侯為何要選某做這個右都御史。”
周賢想不明白正常,謝至拿了拿手中的供狀道:“周僉事正直冷落,能告知太皇太后對某的惡意,又能告知崇王可能對某出手,之後又能費勁心力為某查詢背後的策劃之人,如此之人定能為大明肅清衛所經年之弊端,強我大明兵戈的。”
謝至可也是個大度之人,既然周賢都無心與他為敵,那他又何必把周賢當成假想敵,少了一個幫手。
謝至說的直白,周賢當面便答應了下來,回道:“某這裡是沒問題,只是陛下那裡?”
弘治皇帝既然給了他獨自組建班底的權力,那可就簡單的很了。
謝至頗為欣喜,笑了笑,回道:“這個容易,某去與陛下稟明一聲便是,今日這個事情著急是挺著急的,不著急卻也不甚著急,等明日一早,你與某一道去與陛下稟明此事,順道某與陛下把這個事情說一聲,之後,便開始徹查神機營。”
停頓了一下,謝至又道:“神機營本就是主要攻火器的,現在有了新式火器,著實也需要加緊裝備下去的,但要裝備便就得保證各級將官的清正,以免這火器被賣與敵軍,裝備到敵人手中,即便是沒有今日這個事情,也著實有必要查一下神機營了。”
既然已經決定邀請周賢加入神機營了,那該說的事情自是也要與其通個氣的。
緊接著,謝至又介紹道:“現在五軍都察院的衙門還未落實起來,某已與陛下討要來了軍都山的那塊地,現在搭建起帳篷開始辦公,衙署緩慢建著,衛所所存在的問題已是刻不容緩了。”
次日一早,謝至與周賢早早進了宮,趕在早朝之前見到了弘治皇帝。
謝至出現在弘治皇帝面前,弘治皇帝瞧著謝至生龍活虎的,笑呵呵的道:“昨日遇刺看來對你小子並未造成影響,朕還說今日早朝去瞧瞧你。”
弘治皇帝說的也是實話,他已經吩咐蕭敬為謝至準備好了百年的人參。
謝至微微一笑,回道:“臣這不是沒辦法嘛,臣若是歇息一日那賊子便得在外面逍遙一日,那賊子還真是要把臣置於死地的,昨日若非周僉事,臣恐真得一命嗚呼了。”
說到正經事情之上,弘治皇帝收起了笑容,沉聲問道:“逃走的黑衣人可找到?”
這個事情是安排給兵馬司的,回話之人自然也就是周賢。
周賢開口,回道:“未曾找到。”
周賢回答,弘治皇帝的臉色不是太好了,謝至趕忙補充道:“陛下,周僉事已從抓捕的那人口中得住了幕後指使之人。”
未等謝至說完,弘治皇帝便趕往問道:“是嗎?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膽大包天?”
謝至緩緩回道:“是神機營的一個把總,名叫胡安福,周僉事從被抓那人口中拿到了供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