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綠意盎然的花果山,現在醜的讓人不敢相信,漫山遍野的鮮花沒了,清泉溪流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沒有半點生機的焦土。
老牛的呼吸粗重了許多,他手一揮,那根混鐵棍就出現在了手裡,上前一把拽住猴子的胳膊,怒喝道:“猴子,你難道就不想復仇嗎!花果山毀了,猴群沒了,你就準備這樣讓兇手看笑話?”
老牛氣勢昂揚,“拿起你的棍子,五百年前,你連天宮都敢鬧,你現在在怕什麼!”
那張桀驁的臉,與曾經的猴子如出一轍。
“是啊。我在怕什麼。花果山都沒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猴子喃喃的說著,眼神逐漸聚焦。
“我還有什麼好怕的?我還有什麼好怕的?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語氣從最初的絕望到讓人心疼,慢慢轉變成一股沖天殺機。
金箍棒躍然於掌心,猴子的眼神變了,從茫然無措,變成了殺意凜然。
花果山沒了,那他頭上的金箍,也沒了。
所以,他再也不用顧慮什麼了。
哪怕再被壓在山下五百年,五千年,甚至五萬年,他也要讓那些毀了花果山的仙神付出代價!
猴子對著眼前的屍體鄭重的拜了下去,起身,輕聲道:“別急,你們的大王回來了,很快,很快那些毀了花果山的神就會來陪你們了。”
說完,他轉過身,嘴角慢慢上揚了起來,看似在笑,但老牛分明看到猴子眼裡歇斯底里的瘋狂。
“牛哥,這事兒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好好取經,回頭老婆孩子熱炕頭,犯不著再因為我做出一些蠢事,到時候回頭我可真沒臉見嫂子了啊。”
猴子笑著道。
“害,死猴子,你要不說這話就算了,說了,我還怎麼好意思不去?”
老牛愁眉苦臉的說道:“當大哥,總得有當大哥的樣子,對吧?你叫我一聲牛哥,我丟下你不管,你覺著,說得過去嗎?”
猶豫嗎?猶豫。
糾結嗎?也挺糾結的。
不過吧,真要老牛眼睜睜看著猴子一個人去天庭,他心裡怎麼都過意不去。
嘿,不就是鬧天宮嘛,誰沒鬧過不是?五百年前那場瘋,而今他不依舊過的好好的?
這麼一想,老牛就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
南天門的景色很美,雲濤陣陣,星辰萬點,再遠些,還有懸浮在半空中的若水,隱約泛著毫光。
不過吧,再美的風景,看久了,也就那麼一回事兒。
鎮守在南天門的魔家四將現在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