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要絕望了的時候,卓凱人看到路邊有一棟很復古的哥特式建築,樓也不高也不大,不過正面掛著一家會所的廣告牌,側面則掛著一傢俬人醫院的招牌。
要是在平時,這樣的組合要讓他笑死,但這時他看到會所的二樓一扇窗戶有人對他招了招手,這就是即將淹死的人抓到了稻草,卓凱人只覺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因為過度的激動都有些抽筋了,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拼著最後的力氣朝會所跑去。
跑到會所的門口,發現大門是堵死了的,踉踉蹌蹌連滾帶爬的跑到那扇窗下面,上面的人扔了一條繩子下來。可這時候卓凱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胸口也像要炸了一樣難受,那條繩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可望不可即。
喪屍的嘶吼聲給他一種已經近在咫尺的感覺,他大喊一聲,抓住繩子就往牆壁上蹬。
往上爬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人摸了一把,那銷魂的感覺險些讓他又尿出來,而他蹬在牆上的腳還有抓著繩子的手其實都沒有什麼力氣了,倒是繩子上有人用力,三兩下就把他提了上去。
等到卓凱人一隻腳踏進屋裡,立馬就癱坐在地上,也不管屋子裡面是人是鬼,癱在那裡就嚎啕大哭起來。
“哭個毛啊,給老子閉嘴!吵死了!”
迎面杵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聲炸雷似的吼聲,立馬上卓凱人鴉雀了下來。抬眼一看,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很瘦,下巴很尖,臉很長,還扎著一條馬尾辮,穿著件黑背心和軍裝褲,露出來的胳膊和肩膀花花綠綠的全是紋身。
“大哥,”卓凱人馬上意識到自己遇到的是什麼人,雙手合十的趴在地上,說:“多謝大哥的救命之恩。”
“你叫誰大哥啊?”馬尾辮踢了卓凱人一腳,不太重,皮笑肉不笑的說:“大哥在那呢。”說著把卓凱人提起來,伸手指著房間裡一張沙發上坐著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比馬尾辮大幾歲,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比卓凱人應該還年輕,五官端正,長得還算不賴,就是留著一頭陳浩南式的長髮讓卓凱人覺得自己像穿越到了上個世紀的老電影裡一樣。不過一想到這一片本來就是天堂島原住民的低檔社群,有點這些鄉村小混混也很合理。
卓凱人才不管那麼多,人在屋簷下,他很清楚的擺正了自己的態度,恭恭敬敬的說:“大哥好,多謝大哥的救命之恩。”
那個男人端坐在沙發上,旁邊還坐了兩個年輕女人,這兩個年輕女人頗有幾分姿色,看穿著也就是會所裡的服務員或者說包房公主一類的,比起卓凱人接觸過的那些女粉絲來說可就低端多了,但這個時候,哪裡輪得到他看不起別人,除了陪著笑臉,他可真不敢有任何不敬的姿態。哪怕他平時最喜歡去觀察女人的身材,這會也是眼神都不敢飄。
“不用那麼緊張。”沙發上的年輕男人淡淡的說:“我是好人。”
卓凱人連忙點頭說:“是是是,我也是好人,小姓卓,卓爾不凡的卓,卓凱人。”
“啊!我認識這個人。”男人身邊的一個女人指著卓凱人說:“我看過你的直播,你就是那個專門直播鬧鬼的作死小王子!”
卓凱人謙虛的說:“多謝關注,多謝關注,也就是無聊鬧的,我以後再也不會作死了。”想不到自己的女粉絲都延伸到這些特殊工作的女性,他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哭。
“我叫龍在雲,你叫我阿雲就好了。”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看著卓凱人自我介紹了一下,態度倒比馬尾辮溫和得多。
“不不不,叫龍哥,龍哥真是好名字。”對方謙虛,卓凱人依然還是擰得清的,再說人家也是救了他的命的,叫客氣點也是禮貌。
“那些都不重要。”龍在雲拍了拍身邊的女人,那兩個女人知趣的走開,龍在雲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追著卓凱人過來的幾個喪屍,然後回頭問:“都是僥倖活下來的人,你從哪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說個所以然?”
“龍哥,我是從市區裡冒險上島來的。”卓凱人說:“這事兒我大概也捋出了一點頭緒,不過龍哥,我兩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給口吃的……”
“雷牙,叫瑩瑩給他弄點吃的。”
雷牙就是那個馬尾辮了,卓凱人心說,這名字還真是別緻的,是說他那張臉是被雷劈過,所以露出了大牙嗎?卓凱人看著雷牙不情願的轉身走開了,不由得長長的吐了口氣,心說老子就是命硬啊,這要是一部電影,老子才是絕對的主角。
不聊不知道,和龍在雲一聊,卓凱人才知道這個會所裡面居然住了20多個倖存者,對於這兩三天來就沒見過幾個活人的卓凱人來說,這已經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