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本是凝重,此刻聞言反而笑道:“資左將軍以御北方,這是上策。所以劉鎮南將左將軍安頓在新野,總而用之。但為何劉鎮南又削減左將軍糧草?因為荊州士人服左將軍雄才,使得劉鎮南有肘腋之患,所以劉鎮南難之。恐怕等左將軍壯大,荊州便是左將軍的了。左將軍若佔據荊州,水路南下,其患可也不小。再則,吳侯若是幫左將軍賣酒。江東許多人口豈不是要進入新野了?”
養虎為患。
劉備天下雄名,一世梟雄。這是優點,也是缺點。荊州士人正是服劉備雄傑,這才歸心。
反之,氣勢太烈,劉表這樣的人便會覺得如芒在背。
劉表覺得是養虎為患,站在孫權立場上,當然也是養虎為患。
“先不說左將軍與劉鎮南乃是同宗兄弟,這類虛話。且說就算左將軍南下荊州也不過二三萬兵馬,劉表可以抵擋一二。若是吳侯趁機襲擊後方,那麼長江以南,乃至於江夏,南郡,恐怕都屬了江東了。吳侯獲得的好處,還要大呢。至於人口。江東戶口百萬,但奴婢僮客都是世家大族豢養的家奴,既不用當兵,又不用服徭役。多了還是少了,對吳侯恐怕也是無關緊要吧。”
關平從容說道。
魯肅與諸葛瑾對視了一眼,魯肅才笑道:“童子口舌確實厲害,猶如戰國策士。”
“好吧,此事我會稟報吳侯。我是覺得童子說的有道理,但成不成卻是要吳侯。我輩不過謀臣而已,做不得主。”
魯肅應下此事,正經事也就談完了。魯肅忽然又活潑好動了起來,腳指大拇指又開始轉圈,坐姿垮塌了下來,露出了興趣之色。
“那糜氏酒真如此好味????可否送我一罈,讓我嚐嚐?”
垂涎欲滴,迫不及待。
彷彿是這美酒,比江東的前途,比吳侯孫權的地位還要重要似的。
關平撓了撓頭,不得不懷疑,這兩個傢伙不會是騙子吧?一個假諸葛瑾,帶著我來見假魯肅?
然後騙我一罈酒喝?
這倒也是一個解釋,解釋我為什麼路上碰到了個人問一下,對方就是諸葛亮他老大諸葛瑾。
懷疑了一會後,關平就放棄了。
這兩個傢伙一個圓臉可愛,一個雅緻英俊,應該不至於騙我一罈酒喝啊。
“這個好說。我上岸帶來了一千斤,總共二十壇。十壇酒一分為二,分潤給二位先生。十壇酒獻給吳侯。若是吳侯肯應下此事,我在北方渡口尚有六千斤酒。一併獻給吳侯。”
關平爽快的應下了此事。
一萬斤酒,也就是二百壇,價值一百金而已。剩下六千斤,更不值一提。關平為了丁奉,都可以爽氣拿出三百金,更別說事關新野前途了。
如果孫權答應此事,回去新野之後,關平啟稟劉備,再送個一二萬斤酒給孫權也是心甘情願的。
“來人,去將酒抬進來。”魯肅很是高興,迫不及待的探頭朝著門外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