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入宮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前來陸府,說一定要讓陸大小姐知曉此事。雖說他也實在不知,饒是陸大小姐聰慧,可這宮中之事,她一個官眷又能如何。
可殿下吩咐他也不得不照做,這會兒見陸大小姐也一副沒法子的模樣,不由心中擔憂,可自己也無奈。
想到此,忍不住嘆了口氣,對著陸觀瀾微微頷首,隨即離開了陸府。
“小姐,賢妃娘娘不會真的有事吧?”阿梨也好似有些擔憂。
陸觀瀾卻搖頭,“有沒有事,我又不在宮中,怎會知道。”
只是,她覺著有件事有些可笑。那便是母親在世時,讓母親來幫了賢妃,如今母親過世了,成墨又來找她。
當真是她們母女欠賢妃母子的不成?
“那小姐,咱們如今可要想什麼法子?”阿梨朝著大門處望去,見著子元已經出了大門。
“靜觀其變。”
饒是這一切都攪得無比複雜,無論是聞若非和成野的私交,還是賢妃今日出事,她都覺著,這一切都指向一件事——
封王禮。
前世成野封王后娶了她做王妃,原本支援成墨的陸家,卻因成墨莫名死去,而又轉而支援成野。
得了陸家支援後,成野便越發得勢。
再然後,大禹開戰,李盡戰死,成野得了兵權。她還跟著成野一道去了戰場上。
那時候她何其痴情,一心想著,若是成野也死在疆場之上,那麼她便隨他陪葬。
想到此,陸觀瀾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她從前只是想著,這發生的一切都隨波推進,卻從未想過,若是此生她成了變數,那麼是否便意味著,很多事也生出許多變數。
譬如,成野的野心不再等到封了王之後再暴露。譬如,致使成墨去世的原因已經提前。再譬如——成野的兵權並非李盡死了之後再得。
她腦子裡頓時閃過那日同李盡在山頭所言。
“此次運送糧草,究竟是何人的意思?”
“三殿下。”
“可有緣由?”
“邊地賊寇橫行,此次運送糧草,實則,也是為了平亂。”
“李國公未曾請旨?”
“說來也奇怪,阿公確未給陛下請旨,反倒是三殿下不知從何處聽說了邊地之亂,這才給陛下上了摺子。”
陸觀瀾目光閃了幾閃,此刻渾身上下就好似被澆上一盆涼水。
如果說,李國公邊地之亂,是成野為了奪取兵權的手段。如果說,所謂的讓李盡運送糧草繼而平亂,不過是請君入甕。
再如果說,所謂的大禹賊寇,也並非是大禹的賊寇,而是——
西蕘。
所以,聞若非才會同成野私交甚篤。所以,成野才會“不知從何處”聽說了李國公都未請旨告知皇帝的邊地之亂。所以,才會讓李盡前去運送糧草。
若是如此,那麼一切便能說得通了,也能想明白了。
陸觀瀾頓時站起身,回頭衝阿梨道:“備馬車。”
阿梨一愣,見著陸觀瀾此時臉色有些焦急,忍不住小心翼翼問道:“小姐這是想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