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曾經的枕邊人,這個曾經最熟悉,也是最愛的男人,變得好陌生,好遙遠,好可怕!
她真的不瞭解他,真的看不懂他,他說什麼?那張薄薄的嘴唇一張一翕,說出來的話語她聽到了,卻理解不了。
那寒涼如冰的話語,帶著倒春寒,毀滅了初開的花朵;那陰狠毒辣的目光,帶著毀滅一切的衝動,向她進發!
汩汩流淌的熱血在這一刻凝結,她渾身冰冷,手腳麻木,敏捷的思維停止了思考,滿腦子都是男人涼涼的話語!
楊柳一陣陣迷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出自他的口中!
“不!你不可以這樣做,你,你是開玩笑,不是真的,對不對?”
楊柳懼怕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霍雲和的心,剛才還討厭他的碰觸,此刻卻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他不是冷血之人,當然清楚一個寶寶對母親的重要,也不想做的這麼絕,但是,如果不這樣做,他們一生都會有牽連。
他要割掉他們之間的聯絡!
“為什麼?”
驚慌失措的楊柳,根本看不出霍雲和眼裡的傷感,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他一定是逗她玩的,他怎麼可能這麼殘忍,那是他們的寶寶啊,怎麼忍心殺害呢?
“你不喜歡小孩子嗎?小孩子很可愛的,你”
“夠了!”霍雲和打斷她的話,小孩子當然可愛了,可那不是他的孩子,他為什麼要喜歡?
一個野種,一個小綠帽,留下他(她),讓他時時刻刻想起自己頂著呼倫貝爾大草原嗎?
“敢和我搶女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你馬上打掉孩子,回到我身邊,這件事只是個小小的警告,你若是不聽話,我就讓他坐牢!”
霍雲和一字一句地威脅她,“你應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要是真的逼我使手段,周誠宇坐牢就是板上釘釘!怎麼做,全在你一念之間!”
楊柳的心已經感覺不到跳動,僵硬的手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近在咫尺的男人,能看清他的臉,卻看不清他的心。
孩子是他的,為什麼要他放過誠宇卻要打掉他們的寶寶?這是什麼邏輯!
她原本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哪怕要她重新回到公司,做一個真正的打雜小妹,忍受他的頤指氣使,只要他不再找誠宇麻煩,她都可以接受。
唯獨沒有想過他要殺死他們的寶寶!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楊柳喘不上氣來,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撫上腹部,那裡面有他們的寶寶,四個月多了,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隱隱約約感覺到一絲胎動。
那種真切地感受生命存在的驚喜還在,就被準爸爸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寒心徹骨的涼意漫布全身,耳朵嗡嗡嗡地響,要不是身後有牆壁支撐,她會癱軟在地的。
清醒時,楊柳不止一次地幻想過,睡夢中,也不止一次夢見過,他知道自己懷孕了,會像電視裡的準爸爸那樣,欣喜若狂。
知道她沒有胃口,會焦急萬分,會在半夜時分跑出去買她想吃的東西;會在她發脾氣時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照顧;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趴在她的肚皮上,耐心細緻地數胎心做胎教;還會因為自己一個電話,扔下正在開的會議跑回來,只為安慰因養胎不能隨心所欲玩樂而吵鬧的自己。
剛才,她還夢見他們一家三口快樂地做遊戲,以為他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家人。
短短几分鐘,畫面就發生天翻地覆地變化,難道美好的事情只能出現在夢裡嗎?
他為什麼要這樣殘忍?為什麼要殺死他們的寶寶?
因為不愛了,就連她懷孕都要遭到厭棄嗎?
是怕她會利用寶寶向他索要大筆撫養費,還是怕有了寶寶,耽誤他今後的幸福?
她的眼前泛起了霧氣,鼻子酸酸地,好想哭哦。
眼淚只有在珍惜你的人面前才有用,面對鐵石心腸的男人,只會引起他的反感,拼命告誡自己要冷靜,千萬不可以激怒他。
“雲和,我們,我們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係了,離婚時,我,我沒有向你要一分錢,以後,以後也不會向你要寶寶的撫養費,你放心好了。”
什麼?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她以為自己是怕她向自己索要錢財嗎?笑話,孩子又不是他的,和他要得著嗎?
“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