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無音臉上點了點頭,當即從人群中大步走出,渾身源力蒸騰,氣勢逼人。
司徒南風轉頭道:“樊兄,你呢?”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樊禹便已鬆開了鍾離。
長袍輕振,一躍而起。
樊禹笑道:“好人有好報這句話,看來真是一點也沒說錯,這次真是多謝大皇子,給了我樊禹一個好機會。”
他的笑容,突然變得冷若堅冰。
“一個——讓幽無音,自己來我面前送死的機會!”
這一刻,樊禹身上法袍光輝暴漲,在如水月光的照耀下,璀璨逼人,好似一尊從天而降的銀甲神靈。
“樊大師,不可!”
鍾離見樊禹果真有了大打出手的架勢,不禁以魂力傳音道:
“大師如今修為被困守在靈光境五六重,恐怕不是幽無音的對手啊!”
“這幽無音,雖然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但確實是一代天驕,這些年來又在杜老怪的全力栽培之下,有了後來居上之勢。不光早已跨入靈光境圓滿,修煉的也是煙雨樓頂級功法《煙雨縹緲訣》!”
“而且我剛才看到,杜老怪趁別人不注意,已將煙雨樓的一件地階中品傳承重寶,暗中交給了幽無音!”
這一番話以魂力傳出,不過彈指之間,便響徹在樊禹的心湖當中。
樊禹雖未回頭,卻也以魂力傳音道:“多謝鍾大師好意,不過,這幽無音終究是沒有跨入聚源境,對吧?”
鍾離一怔,道:“那倒確實是如此……”
樊禹的笑聲,迴盪在鍾離的心湖當中:“那他想要殺我,就憑這點修為,恐怕還不夠!”
樊禹轉過頭來,對著他點了點頭後,又對雨洛報以一笑,人如飛鴻般掠出,直奔幽無音而去。
隨著樊禹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氣息迅速開始發生變化。
一黑一白,兩股純粹濃烈的氣流,分別從樊禹兩條大袖中湧出,融合成道道灰氣之後,如同瀑布一般懸掛全身。
眨眼之間,這尊銀甲神靈。忽然就變作了混沌的化身。
見此一幕,不光是鍾離,杜雲濤等人眼神也是起了變化,顯然是被這詭異玄妙的功法所深深震驚。
在一旁遠遠觀戰的司徒南風,眼中亦是精光爆射,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邊觀察著場上的戰況,一邊手握玉筒,不斷記錄描繪著什麼。
只有幽無音如若未見,渾身源力暴漲,同樣大步上前,殺機畢露。
雖然不知道司徒南風賣的是什麼關子,竟非要讓他和樊禹來一場三招之約。但他卻極其自信,根本要不了三招,只需一擊之下,便能讓樊禹暴斃而亡!
幽無音咧開嘴角,得意地笑道:“樊禹,不要以為你有一些機緣,就配當我的對手,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這些宗門天驕,和你這種蠻夷武者的真正區別!”
此言一出,幽無音止住前衝之勢,如同扎馬步一般定在原地,雙手合掌為一,道道令人心驚的風屬性源力從他四肢百骸中瘋狂湧出。
“地階下品武技,風起雲湧!”
臥雲大道上,再度狂風大震,本就支離破碎的牆壁,紛紛在風刃的切割下倒塌碎裂。
鍾離目中精光一閃,趕忙催動魂力屏障,將雨洛護在身後。
而其餘人亦是各自施展手段,免得被這餘波所傷。
不過是彈指之間,這股風暴便完全凝聚成形,化作一片半徑丈許大小的恐怖漩渦,朝樊禹席捲而去。
沿途所過之處,地面如同被牛犁過的土地,露出一道可怖的裂隙。
“真是沒想到,無音竟然將這招風起雲湧,修煉到了這種地步!”
“不愧是我煙雨樓百年一出的天驕,這種對源力的掌控程度,即使是我們幾個聚源境的老傢伙,也是遠遠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