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東來紫氣涵關杳,西望瑤臺天不老。上清宮闕鼎爐紅,大漠煙塵人跡杳。
雲山幾處妖魔跳,亂舞紅塵真不少。心如饕餮總慼慼,一點靈根都壞了。
——擬作《玉樓春》。
穆安雖然拍著張阿生的臉,呼喚他醒醒,但是張阿生根本就沒有醒醒的跡象。
穆安生不由得嘆息:“一轉眼過去了兩年多,雖然是司馬功把你打暈過去了的,可是你也不該昏迷這麼久呀!你簡直比他們還讓人擔心!”
此時小房間裡無人,穆安生說話也沒有顧忌,只聽他繼續說道:“倘若師父出了關,看到你成了個植物人的模樣,我可怎麼交待啊?”
張阿生呢,其實是藉機修煉來著,這一點,穆安生也隱約猜到了,畢竟對於《自然無相龜息大法》,穆安生也是有所瞭解的,所以,長期以來,穆安生一直覺得張阿生是在修煉,而不是繼續昏迷,更不是被一耳光打成了植物人。
但是穆安生也真的擔心公孫甫結束脩煉,出關之後,看到張阿生是這個模樣,詢問其中的情由——怕是那時師父會責備自己。
穆安生也不知道連同師父公孫甫在內的本派五大高手究竟會何是結束閉關,但是,時間過去了兩年多,他就想著,估計包括師父在內,五大高手應該是快要出關了吧?
以穆安生的沉穩心性,這兩年多時間過去,也終於覺得自己實在是心力憔悴,忍不住了,就此看來,能者多勞,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喲。
穆安生今天是下意識地要把張阿生弄醒,看看他到底是在修煉呢?還是真的被打成了個植物人,從此不會再醒來?
說起來,憑穆安生的眼力,本不會判斷錯誤,只是他所負擔的事情太多,所知道的本派秘辛也多,操心著方方面面的事情,特別是擔心師父公孫甫的安危,以及跟師父跟本派四位大佬的爭鬥!諸多事情沒個可以商量的人,穆安生不免就心裡的壓力太大起來,自信心有些不足了。
穆安生折騰了半天,也沒見張阿生醒來,有些失望地離開了小房間,叫過先前那個童子,讓他繼續好好守護住張阿生,這才轉身出了閒雲中院,往山門下院去,準備再找老冬瓜談一次。
哪知他剛剛出了閒雲中院,御劍才升到半空,後面有人大叫:“穆師兄!張阿生醒了!”
穆安生聽了,立即收劍降落,轉向復回,隨那童子回到閒雲中院,去看張阿生。
穆安生腳步匆匆,走過閒雲中院明堂門口,就把兩個人給忽視過去了。
這被忽視了的兩個人,趕緊小跑而出,向穆安生輕叫道:“穆師兄,我們院主請你見上一面!”
這兩個人,正是景陽生和李鳳生。穆安生一聽是他兩個的聲音,早已知道他兩個是替師父傳話,師父要讓自己去他的靜室中見面哪!
於是穆安生顧不得去看張阿生,只道:“你回去告訴張阿生,叫他等我一會兒,或者,他來這邊找我也行。”
在穆安生看來,張阿生過來找自己是可以的,畢竟現在第一個出關的是自己的師父公孫甫,張阿生師父公孫甫公開的徒弟,本就應當為師父護法來著的,過來見師父和自己,不也是理所當然的麼。
穆安生吩咐過了那個童子,隨即直入明堂,轉入裡間靜室,來見公孫甫。
二人見了面,公孫甫先是向穆安生呶嘴,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穆安生自然是聽話得很,過來坐下了。
二人坐定,穆安生正要開口,公孫甫的聲音竟是直接在他的心底響起!
穆安生顧不得聽公孫甫說些什麼,早已是心頭狂喜,轉臉望著公孫甫,眼睛直直地盯著,臉上的表情如是說:“師父,您終於突破了達到了靈道境界?”
公孫甫是聞絃歌而知雅意,點點頭,表示穆安生猜測得對,但是他的聲音卻是透入穆安生的心底,向穆安生說道:
“安生,現在我已經預感到我的靈道天劫快要到了,估計頂多再有小半年時間,即使不再閉關入定,我也是必能進入靈道境界的了!
——如今我已經初步掌握了秘聲法,但是必須你靠在我身邊,我才能把自己的話直接送到你的心底。我讓你來,是有幾句話跟你說一說。”
穆安生正要開口,公孫甫的聲音又一次在心底響起:“別開口說話,他們都能聽得到呢。”
穆安生趕緊閉嘴。
公孫甫的聲音繼續在穆安生的心底響著:“安生,為師可以確定,那個要找我們子虛仙劍派麻煩的強敵,真的不是我們可以抵擋得了的,至於他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出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我有預感,他就快要對我們動手了!
還有,牛德和牛璧君,州長永和史震,也都要動手了——你這四位師叔祖,根本就是畜牲不如!他們……”
公孫甫說到這裡,穆安生早已把嘴巴湊到師父耳邊,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低聲說道:“師父,我已經知道了,您是不是說他們害了您全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