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告辭回去睡覺了,老爺子送了他們到門口,囑咐道,“明早別過來太早,處置之後,大夥兒中午留下,直接吃頓好的。”
“好啊,六叔,就等你這句話呢!”村人們也不客氣,高興應下。
自從年後開始,他們都不記得吃過六叔家裡多少頓飯了。
六叔家裡的飯味道好,吃的飽,油水大,誰都盼著多吃一頓。
當然,他們也不是白吃,六叔家裡有事隨叫隨到,比如今晚這般,即便知道兇險,也誰都沒推辭……
邰老爺子關了院門,邰繼祖已經把楊麗華等人喊了出來。
珠珠年歲小,已經在孃親懷裡睡得香甜了,突然被吵醒,她揉著眼睛軟軟糯糯問著,“爺爺,抓到壞人了嗎?”
“抓到了,多虧珠珠給爺爺提醒。”老爺子摸摸孫女的小腦袋,囑咐兒媳婦,“帶孩子去睡吧,其餘事不用你們惦記。明日中午家裡要請客,十幾個人的樣子,多做點兒好菜。”
“知道了,爹。”楊麗華應了,半句沒多問就回去了。
劉冬娘也帶著春紅和二丫趕緊跟在後邊。
老爺子找兒子要了腰刀,囑咐道,“你們守在外邊,聽到什麼動靜都別聲張。”
邰繼祖和邰繼宗有些猜測,很是緊張,但還是點頭應下。
至於芝麻球,已經趴在了門口,警惕的豎著耳朵。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廂房門。
啞巴立刻看了過來,門外的光反射在刀刃上雪亮,他的心突然有些涼。
老爺子蹲在他身邊,刀刃比上他的脖子,低聲說道,“我其實挺佩服你的,多年如一日的盯著我們家,一步步把我們家往絕路上逼迫。若不是我們家轉了運,還真就被你得手了。”
啞巴眼底驚恐更濃,他原本還真想把今日失敗,歸結到被收買搞破壞上呢,哪裡想到這是老爺子對村人的說辭。
邰家一直都知道他在背後的小動作,知道他算計了多少年!
今日怕是不能輕易脫身了!
他嘴裡嗚咽,手腳拼命掙扎,卻只撲騰開幾個刨花兒。
老爺子手下一用力,他脖子一側的皮肉就割開了一道子,鮮血當時就淌了出來。
啞巴掙扎的更厲害了,但越掙扎流血越快。
老爺子也不急著問他幕後是誰,反倒同他聊起了天兒。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今晚要來放火的呢?按理說你準備了油,又埋伏了半晚上,把我家的動靜都打探清楚了。怎麼還會被捉住呢?”
啞巴果然安靜了下來,死死盯著老爺子。
可惜,老爺子壞心眼的改了話頭兒,“其實我也好奇,你怎麼就認定我知道那個秘密呢,一直盯著我們家這麼多年。要知道當初大將軍過世的時候,我並不在跟前,而且早就退伍了。你們就是懷疑少將軍,也不該懷疑我啊?”
啞巴眼底一瞬亮的怕人,其實他也不確定啊,畢竟他使了多少手段,邰家再艱難,甚至差點兒滅門,這老頭兒都沒露出一點兒痕跡。
但老頭兒如今這麼問,就是承認了!
承認那東西在他這裡!
“嗚嗚,嗚嗚嗚!”他又開始瘋狂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