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映傑輕笑了聲,沒有再理會他,轉身朝著外面來。
門外的走廊上,馮清寧正在長椅上坐著,看到他出來的時候,頓時一臉戒備,隨即快步朝病房裡走去。
從住院部的大樓出來,馮映傑徑直往停車場那邊走去。
開車來到醫院外頭的單行線上,等紅燈的時候,他偏過頭,很意外的看到一輛酒紅色牧馬人,以及,車裡坐著的沈薇安。
兩臺車子離得不遠,沈薇安顯然也看到他了,像是有些不自然似的,轉過頭去,沒有理會他。
這時,剛好綠燈亮了,沈薇安很快發動了車子,朝著容與公寓的方向開過去。
從後視鏡裡,已經看不到馮映傑的邁巴赫了,沈薇安這才朝著副駕駛說:“已經甩掉她了,起來吧!”
沈丹這才從被放平的座椅上爬了起來,順便調整了一下座椅,心有餘悸似的朝著後頭看了眼。
確定沒有那輛熟悉的車輛,沈丹才漸漸放下心來。
以前她對馮映傑只有畏懼和厭惡,所以不願意見他。
但是現在,在原有基礎上,彷彿又多了幾分虧欠和無地自容。
唐安暖的孩子,她根本無從解釋,恐怕在馮映傑眼中,她又成了從前那個,為了追求馮映傑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他的偏見和誤解,對於她而言,彷彿沉重的枷鎖,箍著她的喉嚨,讓她抬不起頭來,連呼吸都困難!
“沈丹”,沈薇安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嘆息著道:“你這樣每天躲躲藏藏,終究不是辦法。桐城說大不大,如果馮映傑執意要找你的話,終究還是會找到的!”
她還是希望,沈丹能夠跟容與一起到美國去,重新開始。
以後,沈家的事情,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紛爭,再也不要牽扯到她!
沈丹輕咬了下唇瓣,道:“再說吧!”
跟容與去美國,固然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萬一被馮映傑發現行跡,到時候勢必會牽連到容與的。
現在,沈丹不敢逃,卻也不敢回去找馮映傑,像是被猛獸逼到了懸崖邊上的人,要麼被活活吞吃入腹,要麼,就跳下萬丈深淵,生死未卜!
晚上,容與從畫室回來的時候,沈薇安已經回去了。
沈丹一個人在家,將他的小公寓打掃了一番,還準備了晚餐。
他看著乾淨整潔的房間,還有餐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先笑了下:“所以,你是田螺姑娘吧,偷偷在家幫我做飯做家務!”
沈丹坐在沙發上,正百無聊賴的刷著平板,聽了他的話,便笑了笑:“叨擾你這麼多天,挺不好意思的。剛好今天去醫院的複查結果還不錯,所以就做了些簡單的家務。”
容與笑笑,忽然說:“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給我做飯的女性朋友!”
以前,他母親整天忙著工作,忙著她手底下的學生們。他從小就是吃保姆做的飯長大的,而且,他生活的圈子裡,也幾乎沒有會做飯的女孩子。
算來算去,沈丹竟成了第一個給他做晚飯的女性朋友。
“是嗎?”
沈丹笑了笑:“那你先吃吧,我已經吃過了,回房間休息一下!”
說著,放下平板,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容與盯著她的背影看了會兒,正有些怔神的時候,放在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出開一看,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打來的,歸屬地是桐城!
容與蹙眉,隨即走到陽臺上,將電話接了起來:“喂?”
“是我!”
馮映傑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沈丹是不是在你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