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做的就是背這方子,按照徐績要求務必做到一字不差。
好在是這記憶力沒有坑了他,結結巴巴的背完了,方子倒是真的一字不差。
李叱聽完後琢磨了一下,這些藥材放在一起,似乎真的好像有些效果才對。
他轉身看向一直都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的沈如盞,沈如盞微微頷首,意思是方子沒問題。
李叱特意把她請來,就是要聽聽這方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以沈如盞的醫術,只聽了一遍,就知道這方子確實是高人所創。
但她也確定,這方子肯定不是面前這嚇壞了的僧人所創。
李叱見沈如盞點頭,於是問那假藏劫和尚道:“大和尚,這般妙方,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假藏劫和尚連忙回答道:“也是偶然想到,非刻意為之。”
李叱嗯了一聲,低著頭問他:“若朕想把你留在宮裡做事,你可願意?”
假藏劫和尚被李叱這話嚇了一跳,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徐績幫他想過很多問題,都是陛下可能問他的,但就是沒有想到,陛下會直接問他願不願意留在宮裡。
在徐績看來,陛下怎麼可能會相信一個身份存疑的僧人,這是沒道理的事。
且這僧人曾經和楚國那麼多達官貴人交往密切,這種人,陛下斷然不該信他才對。
徐績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假藏劫和尚就不知道怎麼說,下意識的看向徐績。
徐績瞪了他一眼道:“陛下問你話,你願意就是願意,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你看我做什麼......不過......”
徐績看向李叱俯身道:“陛下,此人行為粗鄙,缺少禮教,留在宮裡做事的話怕是會衝撞貴人,臣以為......”
話沒說完,李叱就瞪了他一眼:“朕想留他在宮裡做事,他可以自己以為,你以為什麼?”
這話把徐績噎住了,只好低頭閉嘴。
可那假藏劫和尚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留下?留下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他那點醫術他有自知之明,就算能騙的了陛下,騙的了宮中那麼多真正的醫道聖手?
猶豫再三,假藏劫和尚還是搖了搖頭道:“陛下恕罪,草民真的不敢造次,若陛下用的著草民,隨時傳草民進宮說話就是,不必,那個不必把草民留在宮裡,宰相大人說的對......草民缺少禮教,不懂規矩,還是......”
李叱笑道:“行了行了,不用嚇成這樣,不願意留在宮裡也不是什麼罪過,朕以後還能找到你就行。”
這最後一句,朕以後還能找到你就行,把假藏劫和尚嚇得一哆嗦。
李叱站在假藏劫和尚身邊說道:“看起來,你在徐績府裡的時候,他應該沒少教你怎麼說話,可你好像一樣也沒記住?”
假藏劫和尚連忙道:“是是是,陛下說的對,宰相大人確實教了臣許多。”
李叱笑問:“比如呢?”
假藏劫和尚低著頭說道:“比如......”
他話沒有說出來呢,小太監丁青安從外邊進來,俯身對李叱說道:“陛下,廷尉府副都廷尉張湯求進。”
李叱道:“叫進吧。”
丁青安轉身出去了。
李叱又看向假藏劫和尚說道:“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對了,你聽到張湯的名字,似乎嚇得顫了一下,為何?”
“草民......草民.......”
假藏劫和尚連著說了幾個草民,忽然抬起頭看向李叱,同時左手抬起來,袖口裡灑出來一團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