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幽幽悠悠轉過身望著他,突然撲過去抱住他。
她太激動太高興了太想哭了。
他居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千金易得,知己難尋啊。
原來他懂她,難怪他那麼配合,和那個船客罵通宵。
被她抱著的秦珏虎軀一震,清醒的頭腦被她這麼一抱抱成了漿糊。
不是,她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感覺她的臉往他的臉挪動,她的唇好像也在往他臉的方向移,她不會是想親他吧?
即使他幫了她,也不用這麼刺激的感謝吧?
不過如果她堅持,他就勉為其難讓她親吧,雖然眾目睽睽下這麼做不大好,可他拒絕她肯定會難過的。
“我跟你說件事,你不要激動,也不要大叫。”
耳畔傳來她清悅輕細的嗓音,她的氣息像把刷子一樣輕拂他耳朵的每個感官。
他的心怦怦亂跳一通,他現在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不會大叫的。
鍾離幽幽怕他會因為震驚而大叫,扣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
“咱們上的這條就是賊船,船主和所有水手,都是水賊,昨天晚上他們準備趁我們所有人睡著,抹我們脖子。”
“轟——”
秦珏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剛才聽到什麼了?
秦珏懵懵懂懂的推開她,眨眨眼:“你再說一遍。”
鍾離幽幽望著他,肯定的說:“你沒聽錯。就算我說一百遍,內容都不會變。”
“噗——哧——哈哈哈哈哈哈。”
秦珏哈哈笑起來,整張臉卻在痛苦抽搐,讓人弄不清他在哭還是笑。
鍾離幽幽剛知道時不比他好多少,此時已經很淡定了:“你還好吧?”
秦珏苦著臉:“不太好,我腿軟。”
他驀地癱軟朝鐘離幽幽倒過去,她及時扶住。
*
兩人回了船艙一動不動的躺下。
也只有這樣,才能鎮定下來。
鍾離幽幽朝周圍望了眼,有人在雀躍的討論到離州後吃什麼,有人在睡覺,她對面床板那小姑娘在她娘身上爬上爬下,一派安樂祥和,沒人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她倏地一下坐起來。
秦珏知道她要做什麼,拉她睡下,低聲說:“告訴他們是必然的,先讓他們睡一覺,現在說了他們就睡不著了。”
說得也對,現在說出來有人驚怕過度可能會讓水賊發現端倪。
鍾離幽幽打個哈欠,睡覺了。
秦珏和鍾離幽幽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手牽手去洗漱,又手牽手去吃飯。
只有牽手他們才不會發抖,只有牽手他們才有安全感。
吃完飯兩人站在船頭迎風而立想對策。
幹掉一百多個牛高馬大的水賊是幹不掉的。
現在逃跑反而會死得更快。
唯有不睡覺還有一線生機。
但不睡覺可能只是多活兩天,水賊最後不管損失多少弟兄也一定會在船到離州前動手的。
秦珏會水,鍾離幽幽也會水,他們晚上找個機會跳水就能逃掉,可他們不忍心一百多條人命這就樣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