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主持拍著胸口,我同三哥對視一眼後三哥問道:“我父皇母后打碎你什麼了。”
菩提主持深吸一口氣,瞪了三哥一眼說:“你小子別跟我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說完後萬般憐惜的看著手上碎掉的鏡子嘆了口氣,隨後將這鏡子往桌上一扔說:“這乃是六水鏡,是我梵天宮十二至寶之一,妖魔霍亂人間時,我將這寶貝送給大般若寺救濟世人,此鏡本應在大般若寺待滿百年後自己尋主回到梵天宮來,我上次見著都還是好端端的。”
菩提主持痛心疾首的別過頭去,用眼角餘光看著那碎鏡子不忍直視。
我原先只是因為聽到了誦經聲推斷這面鏡子可能是梵天宮的,只是不想原來還有這麼大的來頭,想到這裡我猛憶起來梵天宮最主要是問這誦經聲的,誰曉得這鏡子是個寶貝。
我將那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菩提主持的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他聽我說完後捋了捋鬍鬚,又眯起眼,連說了兩句:“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你這小女娃能打碎,我就說就算你有…”菩提主持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至於一劍劈出一條縫來。”
他眯著眼拿起那碎鏡看了又看,悠悠道:“這裡面應當是有先前封印過的魔族殘留下來的魔障,這魔障在鏡中還未消除乾淨,不停的在裡面折騰,二是這執鏡人根本不會用,並不能將這鏡子的真正能力激發出來,所以你這小女娃才能撿回一條命。”
三哥聽他這麼說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我小妹福厚,什麼叫撿回一條命,要不是你們不看好這鏡子,阿昭能落險嗎?”
菩提主持這次倒沒有生氣,他看著鏡子嘆了口氣,又抬起頭來看了眼三哥說:“你像你爹。”
三哥翻了個白眼,我聽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不像我爹難道像你爹啊?”
我憋著笑沒笑出來,我知道三哥素來不喜歡梵天宮這些人。
菩提主持像是沒有聽見亦或者是沒有計較,繼續說:“至於你說的誦經聲,我想應該是這法器中自帶的。”
自帶的?我回憶了一下那日鏡中的聲音,雖然確實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可是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不過這事兒終究是你們梵天宮引起的,總得給個交代吧。”三哥嘁了一聲,隨意的開啟扇子扇了扇,不等菩提主持開口,我也笑著接道:“不如這抓幕後主謀的事情就交予主持了,抓到這主使,也算是給兩邊都有交代。”
菩提主持張口要說什麼,三哥卻一收扇勾笑傾身上前道:“我覺得阿昭這個提議好,這樣也不傷和氣,還算是增進感情。”
菩提主持的臉色沉下來,擺擺手,極為嫌棄的說:“誰要跟你們這冤家增進感情。”
三哥也沒好氣的站起身來,悠悠道:“反正呢,十日之後,我再來找你,東西沒看好丟了,讓我小妹陷入危難,這可是你們有錯在先,別讓那禿頭羅漢堵我。”
菩提主持站起生來,用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剛剛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他叫無生!”
三哥扇著扇子往外走去悠悠道:“誰管他生不生。”
我少見三哥這樣利嘴的樣子,對著菩提主持行了個禮,跟著三哥跑了出去,出門時聽見身後的人重重的嘆息一聲無奈的說:“當真是敖澤妘凰再世模樣。”
我追到三哥身邊,出了梵天宮後終於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