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統領眉頭緊皺,說道:“何必呢,十四皇子為你求情,只是將你禁足,你便老實待在侯府裡,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能出來,你曾經的朋友都沒出現,沒人幫你,想安然無恙離開神都,是決計不可能的事情。”
姜祁嗤笑一聲。
他在神都哪有幾個朋友,最好的朋友便是傷他最深的人。
姜祁看向皇宮。
國師曹崇凜也在看著潯陽候府前的街道。
“殿下已經做得夠多了,還要再放過他?”
陳景淮負手說道:“我比任何人都更瞭解他,他什麼都不會說,是覺得沒有意義,也是不想再說什麼,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他,讓神都得以把這件事看得更清楚,在適合的時候,我自然就不會再放過他。”33
曹崇凜說道:“但人是會變的,尤其是經歷某些事情後,這樣做稍微有些冒險。”
陳景淮眯眼說道:“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
“我始終沒想明白,那個人為何放過老爹?雖然猜到是想借此事更彰顯仁德之名,但仁過了頭,絕非好事,老爹儼然要強行衝出神都,這便是給了他下死手的最好機會。”
能舉家搬來苦檀,在姜望看來,是很匪夷所思的,那是不該發生的事情。
童伯說道:“誰又能知曉那個人在想什麼呢,但他真的很瞭解侯爺,因侯爺抗旨,便更坐實了那件事,他擺出極其悲痛的模樣,極力想要勸阻侯爺別做傻事,神都百姓皆看在眼裡,沒有任何辯解的侯爺,在百姓眼裡就成了徹底的罪人。”
姜望皺眉說道:“雖然辯解的確沒什麼意義,但總能讓人生疑,讓這件事情無法輕易被定性,他又為何只想著離開,沒有絲毫想反抗的念頭?”
童伯說道:“侯爺或許沒那麼瞭解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也絕對是瞭解最多的人,有些話是沒辦法說出口的,倒不如閉嘴,只做事,能活著離開,便有無數辦法可以反擊。”
姜望默然。
是啊,那裡是神都,是隋國大物最多的地方,姜祁算什麼?他只是修為很低的普通人,有著劍仙唐棠傳授的一劍,可那一劍再強,也高不過神都大物們。
有些話說來沒意義,縱然有意義,也說不出口,因有人不會讓他說出口。
童伯哀嘆道:“侯爺在那時記起自己是祁人,是站在隋境上的祁人。”
大部分生來便已是隋人,他們安居樂業,含飴弄孫,只有真正經歷或是代代信念相承的皇室後裔,才能一直記得自己是誰。
但記得跟想要做什麼仍然有著很大的區別。
因前者很清楚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能改變的只有失去美好生活,最終死在不知名的角落。
陳景淮的仁德更多是在於前諸國皇室後裔,目的是將他們的信念抹殺,再徐徐圖之。
事實證明,他基本做到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