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是開始策馬奔騰打仗了。
外面那些朝臣也確實是在聯絡著四面八方的人。
但入夜之後,宮門未關,長明殿之中多了一個人。
張偉看著眼前的人覺得很是好笑。
“臣……罪臣劉德柱拜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這個人瘦的像根竹竿一樣,此事渾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色之中。
黑色的斗篷,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靴子,臉上還帶著黑色的面罩,此刻才拿下來。
一側坐著的秦如煙也噗嗤笑了出來。
“拜見郡主!”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裡,穿了這麼一身進來做什麼啊?”
“陛下啊,罪臣是來領罪的,臣有罪啊!”劉德柱跪著,沒有絲毫要起來的模樣,只是從衣服裡抽出了奏本:“陛下,這是臣為官二十一年的所有家當,都在這裡。臣願獻給陛下,為陛下的均田制出一份力!”
張偉一伸手,奏本就落到了手中。
開啟一看,霍,裡面是一堆的房契、地契。在奏本之中還寫明白了,自己有多少銀子,藏在哪套別院中。
“你這官不是做得有滋有味嗎,朕記得你原來是屬於宋家那邊的,那就是王友年一派,是吧?”
“陛下慧眼如炬,罪臣正是王友年那邊的。今天還在王友年家中商議,王友年說了四點,第一……”
劉德柱居然一字不差的把王大人說的話和盤托出,甚至誰說了哪一句都準確無比。
此人的記憶非凡!
“既然有這麼完善的計劃,為何不一起行動,卻在大晚上的來朕這裡?”
劉德柱抬頭道:“陛下乃是聖君,罪臣以為他們的做法不可取。而且……而且……”
“而且你覺得所有人都在對抗朕,你卻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日後收穫更豐是吧?”
劉德柱見心思被揭破,連忙跪倒:“一切都在陛下掌握之中,罪臣不是個有大能耐的,逃不出陛下的掌心!”
張偉微微一笑,世間之事,隨大流的多半得不到什麼好處。
但是冒著風險,反其道而行之,往往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敢這樣冒險的人物不會多,但每個朝代必定有。
劉德柱便是這樣的人。
“你二十多年為官的財富,真的捨得?”
“臣,捨得。這不單是為了陛下,也是為了天香。我天香強盛,便能國祚綿延,這點錢財看起來很多,但等日後天香全民富裕,臣可能得到更多!”
喲呵,張偉樂了。
“還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的目光。”
“論長遠目光,臣不及陛下萬分之一。但臣認為,百姓不富,國家不盛,哪怕是做貪官,哪怕苛捐雜稅眾多,又能撈多少呢?如果百姓富裕,國家的稅收自然水漲船高,那……”
張偉聽的哭笑不得,這傢伙是想要告訴自己,他是個貪官?
只是現在大家都沒錢,他也搞不到多少錢。
所以劉德柱願意把錢和田地捐出來,等大家共同富裕了,日後他能貪更多。
這聽起來似乎很可笑。
但張偉明白,這傢伙是在向自己表明態度,想要求活命。
“行,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此事,你知我知,你還是在王友年那邊,他們做什麼,說什麼,你也不必來告訴朕。他們那點手段,朕還沒放在眼裡。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朕自然不會拿你怎麼樣。”
“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