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聽說母后下旨,選取了北郡王之女寧明月為太子妃。”太子心裡十分不快,明明他的選妻,他卻最後一個知道,語氣自然是帶著怒氣,“母后,為何不與我商量一番。”
皇后端著的茶碗砰一聲砸在榻上的小桌上,茶水濺在手上,侍女剛要遞上帕子,“你們下去吧。”
“是。”眾宮女見皇后慍怒,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我找你商量,你整日和幕府老三呆在一起,別以為我不知道外面的傳聞。”皇后越想越氣,站起來,指著太子大聲斥責,“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想著等你繼承大統,我就不必整日這般提心吊膽,娶誰不都一樣,你又不喜歡。”
皇后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緩了緩氣,“北郡王實力雄厚,與之結親,再好不過,你不要以為你是太子,將來就能繼承大統,就算老二廢了,老三憑著陛下對他母親的那份寵愛,是不是個雷,還說不定。”
偷偷露進來的風吹起紗幔,燭光搖曳,壓抑的氣氛充斥整個宮殿,冷玄然思緒亂作一團。
“兒臣知錯了,母后息怒。”
自古江山美人不可兼得,若要江山,最終他註定是要失去他的。
“哎,隔幾日你親自去趟北郡王府,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皇后也心力憔悴,單手扶著額頭,靠在小桌上,“你退下吧。”
“兒臣明白了,母后早些歇息,兒臣告退。”
“嗯。”皇后閉著眼睛坐在榻上,她老了,也累了,心也是越來越狠了。
高高在上的一國的帝后,還遠不如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子,相夫教子,舉案齊眉,幸福的安度一生。
她不使用手段,自會有人使用,她不對付別人,自會有人對付她。
一群困在暗無天日的深淵裡的女人,為了一絲光明,爭來鬥去,著實可憐。
冷玄然剛出昭陽殿就看到臺階前的幕月,皎皎月光,白衣少年,清風明月形容的也就是這般的男子。
幕月瞧著冷玄然沉著的臉色,就知道了大概,“太子不必生氣,皇后這樣做,自有道理。”
“哼,你到是無所謂。”冷玄然冷哼,甩著衣袖,從幕月面前經過,憤憤然走下臺階。
“我答應過你的我不會違背,但是太子也不要太任性。”幕月站在身後,終於人畜無害的臉微微沉著不悅
“好一個幕月。”冷玄然轉身快步走幕月面前,“呵呵,我要娶北郡王之女寧明月,明月郡主,聽說是我們南國第一美女,不知道相比較我們南國第一美男的你,誰會更勝一籌。”
“明月郡主身份高貴,臣不及。”幕月俯著身子,低頭瞧著青石臺階,“臣恭喜太子。”
“你真無情。”冷玄然苦笑的臉在夜色裡越發的暗沉,滿臉的不甘分不清楚是真實還是虛假,半晌,“阿月,你會恨我嗎?”
幕月不語,最後兩人在沉默中,一個轉身向西出了皇宮,一個向東去了東宮,都未曾回頭。
寧明月那個最後得到了冷玄然的心,改變了他的女子,他第一美男的風華絕代當真所不及。
他妥協的那刻,他們之間就已經相隔了千里,不可復還當初。
表面多情的人最終成了無情人,表面無情的人卻是最深情之人,他始終未曾恨過他半分,到頭來他最恨的人始終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