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縣令說道:“屍體下官自會安排人去搜查,只不過孟大人和徐大人那邊,還得凌大人幫忙說一說情。現在徐大人要治罪於下官。”
說完又準備擠出幾滴淚來。小蘭在一旁看的都笑開了花,心想:這秦縣令不去唱戲真是浪費了,眼淚說來就來。
凌長風說道:“好了,秦大人你就放心去追屍體吧,孟大人和徐大人那邊我自會去替你說道說道。不過他們聽不聽嘛,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縣令見其答應下來,連連道謝。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許。於是又向凌長風說起了今日早上審訊的結果。不用說,那兩位僕人自然是一問三不知的搪塞過去。
雖然孟子言還是不太相信,但是見審問不出什麼,就讓二人回去待命了。
凌長風聽完秦縣令的述說,點了點頭,淡然說道:“那孟大人一行人現在去往朱六死亡的屠宰場了嗎?”在得到秦縣令肯定的答覆後,也從椅子上起身,往府衙外走去。
秦縣令見其要去現場,拱手道:“凌大人千萬要小心行事。下官已在府外安排了馬車,也請莫忘了在下之事。下官也要去追查屍體的下落了。”
凌長風頭也沒回,只是擺了擺手,便和小蘭、小玉上了馬車,直奔屠宰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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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屠宰場周圍腐臭難聞,洛陽城只有兩個屠宰場,分別在西南及東北兩個角落。距離南河縣最近的便是西南屠宰場。
還未到屠宰場,凌長風二人便聞到極其噁心的味道,那是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又摻雜了腐臭以及糞便的味道,初聞之下,味道直衝腦門,讓人直欲做嘔。
凌長風趕忙從腰間掏出了三個面罩,兩人一貓分別帶上之後,方才感到一絲的緩和,雖然味道無法完全遮掩,至少是能勉強呼吸了。
小蘭一臉青色,說道:“這味道也太難聞了,比我在屠夫朱六身上聞到的要重千倍萬倍不止。這些人怎麼能待的下去呢?人都被醃入味了。”
凌長風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小蘭,古人云:‘居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這些人已經習慣了。而且他們都是在討生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小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少爺,你怎麼還說起大道理來了。”
凌長風笑了笑,說道:“好你個小蘭,竟然還說起我來了。”
良久,嘆了口氣說道:“先師在世時,曾經囑託我,要用自己的才智為百姓排憂解難,才是君子之道。若真如王大人所說,大唐有難。這次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才能不負先師所託。”
小蘭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默默的咀嚼自家少爺這番言語。
“大人,屠宰場到了!”車伕停下了馬車,在外朗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