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跨進房門,就到房間最中央的一個人正歪著頭,靠著牆壁坐在那裡,十分頹廢的模樣。
谷樂心裡一緊,剛想衝上前,卻被白修翰拽住了手臂。
“別去,”白修翰的聲音在耳邊低聲的響了起來,“你腳底下。”
谷樂順著過去,只見腳下的鮮紅色的法陣尤其刺眼,雖然有一部分已經乾涸了,還是能隱隱的到一些外形。
谷樂心中一跳,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是……”
“這是血咒的延伸法陣,一旦觸發了就沒法收回來了。現在血液正待乾涸,只要法陣完全消失,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一聽到這一句,谷樂心裡慌張,忙問:“那怎麼辦?”無論是出於朋友的立場還是身為一個道士的立場,她無法的著這個人就在面前這麼死去。
“暫時不會有危險。”白修翰安慰了一句。然而他都知道兇險萬分的事情,谷樂怎麼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輕飄飄的安慰而放下了心來?
白修翰沉吟了一會,繼續說:“有方法可以解決……”在到谷樂猛地亮起來雙眼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有點危險,你得對我保證你不能動手?”
谷樂沒有立刻回應,她清楚的知道,白修翰口中的話都是有很大的漏洞的,這一次讓她不出手,一般背後都有著巨大風險。
她反問道:“你想怎麼做?”
好在白修翰這一次沒有果斷下決定,直接解釋道:“在外面佈置一個防護陣,啟動這個陣法。”
谷樂心裡一驚,連忙搖頭說:“不行,以前就算是獻祭四運也就算了,現在這個血咒擺明了是想要我們倆的命,如果一點那啟用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白修翰沒有反駁,繼續說:“還記得上次那張倒符嗎?”
谷樂想了一會,還真的有點印象……似乎是在飯店裡面,白修翰曾經掏出了這張符來。他現在提出來,難道是……?
白修翰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張空白的符,貼在法陣的四周,對谷樂吩咐道:“你去畫一個防護陣。”
谷樂不敢耽誤,連忙點點頭:“好的。”
說著,她就從口袋裡面拿出了匕首和道筆,卻被白修翰攔了下來。他皺起眉頭,著谷樂放在地上的刀,語氣森寒的問道:“你幹什麼?”
谷樂想了不想,理所當然的說:“以血為陣,能更好的鎮壓它啊!”
“不行,”白修翰立刻反駁,在到谷樂一臉不贊同的眼神後,他又皺著眉頭說,“不安全,而且這陣法兇險還詭異,一點沾染了你的氣息,恐怕會直接啟動整個法陣。”
谷樂想了想,也覺得他的話有道理,點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硃砂盤。這硃砂一接觸到指尖,谷樂就能感覺到一股澎湃的靈力兜頭灌了下來。——好東西!
到谷樂驚訝的神情,白修翰自然的開口解釋:“這是我師父給的,在萄芩碌牡雷婷媲骯┓罟怯辛櫧摹!
這麼重要的東西交在手上,谷樂恍如抱著一塊燙手山芋一樣,心裡沒底急了。這就好比是一個剛入門道的畫師,讓她在畢加索的油畫上塗鴉一樣,根本下不去手。
然而白修翰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點頭說:“現在事態緊急,成敗只有一次機會,一切都需要最好的,我還有別的東西要做,這個防禦的機會就交給你了,你不可怠慢。”
谷樂深吸一口氣,點頭說了一句“是”。
谷樂拿起道筆,沾著這個天價難求的硃砂,屏息凝神慢慢的繪畫著地上的法陣。雖然她神情肅穆,但也難免會分一些神在白修翰身上,著他將空白的符在法陣周圍貼了一圈,並的以血為筆在符上一點一點的勾畫著。
那符的一筆一劃躍然紙上,就像是刮在人胸口一樣,讓人心裡癢癢的同時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