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在地肺區找草藥和食物的同一時刻,沙漠之舟所在的西南部,數不清的球形荊棘正在往一個地方聚集,逐漸形成一個面積媲美城中廣場的巨大綠洲,準確的說,應該叫“褐洲”。
這些球形荊棘通體褐色,數量過萬。小的跟拳頭一般,大的足有二層樓那麼高。
荊棘全身沒有一片葉子,荊條上密密麻麻全是手指長的尖刺,不少尖刺上還扎著星獸的屍體。血水和內臟被荊棘當做養分吸乾,屍體乾癟得跟木乃伊一樣。
沙漠之舟隊的四名隊員,被困在荊棘叢中,上官臨淵和上官羨魚努力撐起防禦陣為隊友提供保護。
奇怪的是,這些荊棘像有意識似的,一邊飛快自轉,一邊擠壓衝擊防禦陣。尖銳的荊棘刺在自轉產生的離心力作用下,如刀劍一樣鋒利。
符陣被衝擊得不穩定,淡金色的符紋明明滅滅。上官兄妹也撐得很辛苦,尤其是水元靈的上官羨魚,又要維持防禦符陣,又要不斷更換能量石調節自己的體溫,表現得極其慌亂。
上官臨淵是火元靈,受五行桎梏影響較小,狀態比上官羨魚好很多。因此他承擔了大部分符陣能量輸出,讓妹妹有機會停下來喘息,防禦符陣就這麼勉強維持著。
至於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還要從幾個小時前說起。
白玲他們幾人剛被傳送來的時候,這裡只有一小片球形風滾草,半人來高,兩三百個,安靜地散落在地上。
感受到人類的氣息,這片風滾草竟莫名其妙地動了。明明是無頭腦的植物,卻像星獸一樣,爭先恐後地往四人身上撞。
不知風滾草用什麼器官感受到人類氣息的,居然能精準地捕捉到他們幾人的位置和行動方向,並做出應對,移動速度快得嚇人。
上官臨淵躲閃不及,小腿被風滾草的尖刺劃了一下,鮮血瞬間飈了出來。血噴到離得最近的那顆風滾草上,眨眼間就被吸收了。
吸了血的風滾草,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它嚐到甜頭,愈發瘋狂地朝上官臨淵身上撞去。
荊棘刺上,肯定有某種防止血液凝固的物質,上官臨淵的傷口雖然不大,但一直流血不止。一會功夫,地上的沙子就被鮮血浸透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所有風滾草跟瘋了一樣,越發兇狠地衝擊他們幾個。
“什麼鬼東西,真煩!”
上官臨淵生氣了,火元靈運轉,一道灼熱的火焰噴湧而出,把離他最近的一片風滾草點著。
風滾草含水量很少,樣子幾乎跟乾柴差不多,被火焰一燒,立刻發出噼裡啪的爆響。火勢迅速綿延,轉瞬間,周圍所有風滾草都被火焰包裹了。
在所有人,包括觀看直播的觀眾,都以為風滾草要被燒成草木灰的時候,白玲大喊一聲“不好!”拉著三名隊友迅速後退。
半人多高的風滾草,在火焰中扭曲抽動,荊棘條互相纏繞縮緊,火焰在荊棘條的扭動中,漸漸熄滅。
火焰並沒有使風滾草碳化死亡,反倒讓它們的體型縮小了,變得更加堅硬緊實。
幾百個拳頭大小,渾身佈滿尖刺的風滾草,赫然出現在原地,滴溜溜打著旋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沙漠之舟隊激射而去。
白玲暗道一聲“糟糕”,她怎麼沒早點發現,這不是普通的風滾草,而是吸血藤的幼苗!
吸血藤的尖刺一旦扎進獵物體內,尖刺上的麻醉劑,會讓獵物失去反抗能力,乖乖地被吸乾血液,成為供給吸血藤幼苗發育的養分。
必須想辦法甩掉它們!
現實總喜歡給人當頭一棒,哪怕四人習慣沙漠戰,也沒辦法在移動速度上超越球形物體,畢竟人類的腳掌不適合在沙漠裡快速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