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單單是慶典和喪葬的儀式,更涉及一個家庭的臉面問題。
紅白事辦得場面風光,同村人便會高看一眼,反之則會露出毫不遮掩的鄙夷。
這看上去是愚昧落後的鄉間陋習,卻也是普遍而現實的人情勢利……
村民們瞪眼觀瞧,待看清居然是“勞改犯”那戶在辦喪事,便都面露詫異之色。
“謝家老太太怎麼這麼大陣仗啊?”
“是啊,村長他爹過世時,也沒這麼大排場啊……”
“不是說他家沒人了嗎?怎麼還操辦的這麼隆重?”
“我看還擺了幾桌子大席啊,來了三十幾口子人了至少……”
“不是說就剩一個小孫女了嗎?誰給操辦的風光大葬……”
……
許知泉在衚衕裡晃了晃,看了看四下都妥當,這才叼上了一根菸。
李銳已經趕回來了,此刻跟在了許知泉身邊。
那兩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村漢,已經被恰到好處的教訓了一頓,確保他們不會再生出任何痴心妄想。
劉姓的媒婆兒,也被趙鋒拉去衚衕的角落,認真聊了一會兒。
尤其是她竟然介紹鰥夫和瘸子給冰哥,這實在讓趙鋒惱怒到咬牙切齒。
五大三粗的趙鋒與劉媒婆認認真真“促膝長談”,嚇得那婦人連連點頭,回家怕是尿醋都不酸了……
李銳見許知泉叼了根菸在嘴裡,趕緊掏出打火機,幫許知泉把煙點上了。
許知泉吸了一口,也遞了根菸給李銳。
兩人一邊吞雲吐霧,李銳也跟許知泉講了些冰哥的事情。
許知泉默默聽著,神色也有些動容。
這個被稱作“冰哥”的小姑娘的身世,也著實是讓人心疼。
而她又該是多麼無助和倔強,靠著鬥狠打架混成“冰哥”,才得以不受欺侮……
而當李銳又講起謝冰冉在跑步和跨欄上的事,許知泉才明白“燃冰體育”“晨風冰動力”的商標意味著什麼。
看來自己的兒子許晨,早就看到了這個小姑娘的未來價值,併為家裡的生意提前做了安排。
也難怪他最近會對這個初中同桌如此上心。
不過許知泉還是忍不住有些懷疑,那個小姑娘在跑步上,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
他雖然心有疑惑,但一想到是兒子許晨做的判斷,也便無來由的篤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