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何止氣質英朗!上大學時候作為比我們高了兩屆的學生會主席,時常沒架子的帶我們去擼串。因為不喜歡副主席欺負新來的,直接找團委書記告狀免了那貨的職,給我們出了好大一口氣。因為長得好看屁股後頭的追求者一大串,可她從來只是冷冰冰回句‘謝謝您的厚愛,求別跟著我了',甚至有回直接把男生送的lv包摔在那男生臉上,後來被那男的謾罵,她一氣之下給人家打了,差點讓學校記了過,好在那男生自己覺得被一女孩兒打了挺丟人的,就沒告到校領導那裡。”
凱文咋舌,看他皺成一團的臉,估計已經滿腦子問號了:“這……居然是學生會主席?”
凱文這反應很正常,我慢慢解釋道:“別看她這樣,卻是民心所向呢,而且做事幹脆利落,大家都願意跟著她幹。”我接著宣傳思思姐的豐功偉績。其實思思姐牛哄哄的事不止一兩天能說完,比如她之前在國企上班,工資高,待遇好,睡得香,能養老,結果她二話不說就給辭了,辭職信上只寫了一句氣的領導吐血的話“這工作只適合你們養老,實在無聊”,後來她爹媽知道了關了她一個星期禁閉。後來又找了個廣告公司的工作,掙得更多了,而且在業內也小有名氣了,家裡雖然不願意閨女這麼操勞,但也以為這工作幹了這麼多年總好過姑娘換工作太勤。結果去年,這姐姐又給辭了,非要鬧著開什麼咖啡館。於是她花了三個月去考咖啡師,花了一個月找鋪子籤合同,花了一個月裝修,花了兩個月作為善心老闆散散店裡甲醛的同時招聘團隊,於是就在昨天,“時光機咖啡弄”開業了。這姐姐傳奇般的人生些許被我講的平淡了些,但是我講著講著自己都熱血沸騰了。
“其實我一直特別佩服思思姐,也特別羨慕她。”說起這句話我竟自覺有些傷感,“思思姐說過,工作那麼多,不過是為了掙些資本,不如全部投在自己想去做的事情上,輸了大不了重新來過。”
“一個不安於現狀的女人……”
“你……這是誇她?”
“不然呢?”凱文說著頭便朝我這邊歪過來,我急忙捂住我的作品。
雖然我畫畫的手沒停,但是這麼半天,我連個p都沒畫出來。我指了指遠處的油漆桶道:“你快去把顏料給我準備準備,別耽誤本藝術家創作。”
凱文不情願的蹲到牆角開始倒騰彩漆。
“這種事那厲害的大姐花幾個錢請人來做就行了,讓我們費這個勁。”
我抬眼看了下凱文,才想起忘了告訴凱文這姐姐的另一大優良品質,便補充道:“這咖啡館裡的漆都是姐姐喊了幾個朋友一起來刷的……裝飾大多都是淘寶買的……她請人裝修的錢估計還沒咱院兒翻新花的多……”
我見凱文嘴都合不上了,不覺有點好笑,低頭一看自己畫的小叮噹,又笑不出來了。
“凱文,你衣服爛了。”
剛才我們做了個報紙工作服,不知道凱文什麼時候扯爛了。
“啊?”不知道是不是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他懵逼地看著我。
我又說了遍,他左右看了看,還是沒發現什麼不妥,我乾脆起身走過去把他的報紙衣服扯下來。可沒想我手剛放報紙上,他便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本子,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笑得前仰後合了。
“姐……哈哈……姐……這哪裡是……哈哈……哪裡是多啦A夢……不行了……哈哈……笑死我了……怎麼看也是隻鴨子。”
我把他的頭摁倒,奪回我的畫紙。慌忙跑遠繼續畫,似乎被他刺激後,美術水平直線上升。怎料身後又傳出瘋狂笑聲:“姐……哈哈……你的多啦A夢抽菸抽多了吧……哈哈哈……”
“滾……”我忍無可忍直接推著他臉讓他溜遠點。誰知抬眼白他時候,發現他臉上從下巴到腦門,直直一條藍。再一看我手裡,竟還拿著水彩筆。這次輪到我笑翻了。
凱文疑惑地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眉毛挑的頭髮都震了震,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委屈地向我說道:“姐……你這樣就不厚道了,我向來是個心眼小的人。”
“啊?”我笑的沒工夫看他,畢竟他這會兒有點阿凡達的意思,“啊!”
不留神,感覺腦門被什麼東西滑了一道,伸手一抹,一片紅……看著笑彎了腰的凱文,我乾脆又選了根漂亮的紫色,準備讓他腦門發點紫光。
“姐……別……別!一報還一報啊!你打不過我的……別……別……哈哈!”
這小屁孩兒佯裝躲避我,竟一個假動作在我臉頰上畫了一道。我十分不贊同他這種幼稚的行為,腦海中也琢磨著不能跟一個孩子計較。可是手腳卻並不聽使喚,徑直追凱文去了,好不容易才讓我逮著他,儘管我拽著他不鬆手,可是兩個人互相防備著,手來回遮擋,竟有點武俠劇的意思,我的勝負欲顯然蓋過了一切。我倆抵著手,無形地博弈著。
“小鹿?”
我聞聲向右望去,一個激靈慌忙把手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