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說了,你們剛入學,還是好好學習。”元讓指著原型機。“你和小石好好研究這塊鐵疙瘩吧。”
“我才不研究呢,昨天看了一晚上都沒看明白,我還是去看書吧。”娜玉牽著小桃的手,向石元吉告別。
“元吉哥哥,下午和我一起去學方僕射的科目,知道麼?”她的語氣中有幽怨,也有些許的斥責,就好象在抱怨自己的哥哥。
石元吉知道自己躲不開她了,反正遲早要向方月英請教,於是面帶微笑,順水推舟:“我會去的。”
娜玉微微一笑,帶著一絲調皮的氣質,和小桃離開了地下室。
“小石啊,這個娜玉公主對你可是一片痴心啊。”經過了獨孤明的教導後,元讓也學會了開玩笑。
“呃……”石元吉手裡拿著手冊,不知該怎麼回答。
元讓關上了側門,將鋼材樣本搬到桌子上,飽含深意的笑著。
“昨天娜玉把你們的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說你路見不平,大義凜然,帶著她殺出重圍,甚是驚險,好一齣英雄救美的故事啊。”
其實當時我想撒丫子跑的,你信麼,石元吉腹誹道。
“她還說,但是那山賊寨子裡,有數十個魔燼級的高手,都被你給除惡務盡了。”說到這裡,元讓的眼神裡留露出一絲敬佩。
石元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澄清:“沒那麼誇張,那個寨子只有幾十號人,其中就兩個匪首有些威脅,其中一個還跑了。”
“那也很厲害了。”元讓不再開玩笑,認真地說。“你別看我的修為高過你,真要讓我做這種事,我可沒那個膽子。”
“等哪天有這種好事,我一定讓師兄你打頭陣。”石元吉來到元讓的書桌前,開起了玩笑。
“別,我可不敢。”元讓急忙擺手。
石元吉拿起新來的樣本,細細地觀察起來:“師兄,你要挑選什麼樣的鋼材?”
“不是挑選,是找規律,你看這些記錄。”元讓從手冊當中,拿出厚厚地一摞紙張。“生鐵,熟鐵,回火鋼,白鋼,這些鋼材的韌性多少,能不能經受得起高溫,這些都要去試。”
“原型機需要的鋼材,在炎熱狀態下不能軟,在寒冷中不能脆,更不能經受不住數以百萬次的撞擊。在我都試了三個月了,沒一個合格的。”
“所以就要找規律,找出不同的鋼有什麼成分,具體成分又起什麼作用,不同的鍛造方法能達到什麼效果,真是頭疼。”
石元吉知道,他是徹底幫不上忙了。自己在這方面毫無基礎,很多東西都沒聽說過,就連削切之法也是剛剛聽來的。
不過也正是如此,他突然明白了削切之法的內涵。
“師兄,我突然削切之法的意思了。不討論就是擱置,透過研究其他事物,就可以一步步接近真理,是不是這樣?”
元讓大吃一驚,要知道他是在入學半年後,才偶然間理解了削切法的。可石元吉現在就開始研究此道,甚至已經融會貫通了。
二十歲就是天災,才入學不到幾天就明白了削切法,這是什麼妖孽啊,元讓心說。
“怎麼了,二師兄,我說的不對?”看著元讓目瞪口呆的樣子,石元吉關切地問。
“誰告訴你的削切法?”
“是老師說的。”石元吉放下鋼材,陳懇地說。“我有個關於青裴鋼的想法,於是他就講述了削切法。”
元讓騰地一聲站起來:“你說得很對,削切法就是這個意思。話都說到這了,我也不廢話,你儘快把這些手冊和記錄融會貫通。我覺得原型機的突破,就在你身上了。”
“呵呵。”面對元讓不切實際的期待,石元吉頗有些信心不足。
昨晚,從胡法舜這個混帳的高傲目光中,石元吉看出了不一般的氣息。他不知道胡法舜的真意如何,但直覺告訴他,恐怕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