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凡急道:“是非成敗,在此一舉……”
臺安會意,加快去勢,並猛地用力揮手一擲。仙奴手足被縛,身不由己,像一片輕盈的白雲直奔千丈外的七彩光芒飛去。
這兩位洞天高人的企圖不言自喻,就是要拿你林一弟子的性命探路。想要救人,便拿出九天路徑來交換。求饒也成,立下誓言,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間倒也不傷和氣。
便在嶽凡與臺安自以為得計的時候,又是異變突起。
“林某在此,豈容放肆……”
一聲熟悉的怒喝乍然響起,前方那七彩光芒中突然有虛空扭曲,緊接著閃出一道人影,瞬間抓過仙奴並順勢拋向遠處。緊接著他迎頭撲向了嶽凡與臺安,狠狠抬手一指。隨之一道血光從天而降,數十丈的斧影帶著詭異的烈焰與勢不可擋殺機呼嘯而至。
唉,又錯了!
那個林一併非觀望不動,而是一直在尋找殺機。一旦沒了人質在手,他必然毫無顧忌。果然,他終於祭出了他的殺招,天魔九印……
嶽凡與臺安大驚失色,忙於途中急轉。
“轟——”
像是晴空劈過一道血色閃電,只待要碾碎萬物而顛倒乾坤。隨著一聲轟鳴炸響,兩道人影凌空倒飛了出去,直至數千外才堪堪止住頹勢,雙雙口吐熱血,卻又面面相覷而難以置信。竟然沒有傷及性命?那天魔九印並無想象中的強大。而即便如此,也叫人難以抵擋……
嶽凡與臺安躲過一劫,來不及僥倖,恰見前方無人阻攔,急忙趁機遠遁而去。
虎頭追趕正忙,忽見老大發威,仙奴獲救,頓時勁頭更猛,大吼道:“兩個老不死的,哪裡走……”
老龍去勢一頓,適時接過仙奴,卻又帶著幾分擔憂看向數百丈外的那道人影,關切道:“老大……”
七彩光芒的不遠處,林一那飄忽的身影顯得愈發黯淡。他衝著遠處淡淡一瞥,迎向老龍,不忘出聲命道:“虎頭,窮寇勿追,給我回來……”
九位天煞傀儡已然停下,並由遠而近慢慢聚到一處。
虎頭只得止住了去勢,卻還是不依不饒地發狠道:“孃的!若被老子追上,打碎他的鳥卵……”
其實虎哥心裡明白,憑著自己的本事,即使追上了也沒用,還是打不過人家。而這般窩囊著實叫人氣不過,且看老大如何計較。
林一到了老龍的身旁,抬手虛抓。
隨著“喀喇”一聲,仙奴的束縛盡數崩潰。她隱忍至今,始終沉靜自若,此時再也受不了委屈,兩眼一紅便撲了過去。而其才到近前,忽而醒悟,往後微微一閃,情不自禁低聲呼喚:“師父……”
林一兀自飄然而立,只是他整個人影都化作了一團似有似無的淡淡光芒,莫說分不清五官,便是身形都將隨時飄散。只是他的話語聲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自作孽,不可活。嶽凡與臺安,必將咎由自取!所幸奴兒無恙,倒也不枉為師的一番周折。但願你以此為戒……”
奴兒垂首稱是,禁不住淚光盈盈。她是委屈,也是愧疚。奴兒只管恃寵放縱,最終惹禍上身。而師父他溺愛之餘,還是不忘弟子的歷練與成長。師恩深重,至親至情不外如此!
虎頭拎著鐵棒到了近前,還不忘回頭啐了一口。嶽凡與臺安早已逃遠,便是人影都沒了。他轉過身來,詫異道:“老大!你怎會這個樣子……”
林一沒加理會,自顧說道:“嶽凡與臺安不會甘心作罷,隨時都將捲土重來。而我本想事後再彼此相聚,如今看來有些不妥……”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有了決斷,接著又道:“我會留下穿越‘天界’的路徑,你三人只管自行尋去。待越界之後,務必要等我歸來。至於是否前往九天,到時候再說不遲。切記……”
虎頭恍然振奮道:“哦……那天地禁制名為天界,倒也應景!而真的要前往九天?吼吼……”
老龍也是兩眼閃亮,卻若有所思道:“老大的本意,是要我三人避開嶽凡與臺安。而老大分身受損,難免殃及本尊,如今又要獨自去對付天寧天棄,著實叫人放心不下……”
林一安慰道:“我因忙於修煉,且為數眾多的緣故,這才使得分身不足而難以持久,不必多慮……”他不再多說,示意道:“日後再會,我去也……”其話音未落,身影崩潰,而僅有的一絲法力卻又迅即化作三道光芒,分別飛入老龍、虎頭、仙奴的識海之中。
不過轉眼之間,林一無影無蹤。原地只剩下了老龍、虎頭與仙奴三人,還有不遠處的九位天煞傀儡。
虎頭怔然半晌,一拍腦門,衝著同樣在出神的老龍與仙奴嚷道:“那所謂的‘天界’觸之即死,碰之即亡,真他孃的兇險呀!幸虧路徑在手,九天我有,哇哈哈……”他笑聲未止,兩眼一眨巴,不解道:“老大怎會知曉九天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