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溫香示意黑球兒別怕,盯著石門說道:“石牙,你看這緊閉的石門,是不是稍微有點兒門縫了,這風好像就是從這裡出來的,難倒這就是名義上的空穴來風?”
石牙半信半疑問道:“那麼大的風,就是從這連光都透不出的門縫出來的?”
此時的花溫香越看石門上的兩尊天神像,越覺得他們像是在一直盯著自己,無論站在哪裡,天神像的視線好像都從未在自己身上移開過。
花溫香索性不去看那兩尊天神像,不再自己嚇自己,他環顧周圍的景象,看到洞壁上一處溼潤的泥土,心想莫不是石門內溢位的水滴,要是那樣的話證明這裡的泥土沒那麼厚,可以靠挖掘進入神祇遺址,花溫香用手抹了一把泥土,在鼻尖嗅了嗅,怎麼一股尿臭味兒?
花溫香頭上的黑球兒捂著嘴咯咯壞笑,從頭看到尾的它篤定花溫香一定會沾那泥土,自己可真是神運算元。
花溫香看到自己頭上的黑球兒不停壞笑,一下子恍然大悟,提起黑球兒的耳朵就不撒手,疼的黑球兒直求饒。
旁邊的石牙也被逗笑了,自己這兄弟真是倒黴,被這死肥貓整了一出。
良久後,洞穴中又起了幾陣邪風,火摺子也快燃盡了,依舊無法開啟石門的花溫香只好遺憾道:“我看這遺址還是別碰了,剛才肯定是這死貓胡亂撒尿,褻瀆了神明才惹來那陣邪風。”
石牙也不是那意氣用事之輩,恰恰相反,做事極其的理智,它心裡也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忐忑,直覺告訴它此地不宜久留。
又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石牙向花溫香點頭道:“瞅著這石門上的兩尊天神就不簡單,不是我們能沾染的,那咱們趕緊離開,一會再來點兒別的動靜,想走都難了。”
剛要離開,石牙才想起來問花溫香,“門上那些象形字你都記下了嗎?”
從小就有著過目不忘能力的花溫香嗯了一聲。
再無它事,花溫香提起捂著耳朵的黑球兒後,跟在石牙的後邊快步離開洞穴了,走出洞穴後腳步仍是不慢,直到走出一里之後,才鬆了口氣。
放慢腳步又走了一段路,花溫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紊亂道:“這洞穴太邪乎了,邪風狂起不說,那倆尊天神好像活的一般盯著我,看的我直犯怵,而且這才跑了幾里路就累得我快不行了。”
石牙與黑球兒深感其受,真是有驚無險。
最後一次的活動就這樣潦草結束,花溫香與石牙雖心有不甘,但顧忌那遺址的邪門,也只好作罷。
不知不覺已是子時,今日的活動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黑球兒跟著花溫香在誠天益府作別石牙後,返回竹樓歇息。
一夜無語。
拂曉時分,有青衫厲獸走出誠天益府,下山而去。
林中淡涼,露珠懸葉尖,剔透閃晶瑩。
森林中南部,瓊樓玉宇,其中又以一座名為“烈英堂”的地方最為出眾,莊嚴的祠堂門前寫有一對楹聯。
“萬載千秋英雄氣,地久天長忠義心。”
青衫厲獸走進烈英堂,視野所及,全是死去厲獸的靈位,共有三層,大大小小足有百個,應該是曾經森林地位很重的一些厲獸。青衫厲獸注視著最高一層的刻有“劍仙白賢之靈位”的靈牌,眼神深沉。
英烈堂的門前,有黑猩面朝門外坐在門檻上,似乎並不想看到裡面的東西,“非去不可麼,有想過石牙嗎?也想讓它變成現在的黑球兒,孤苦伶仃?”
青衫厲獸雙手負後,平靜且堅定道:“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面對的,至於石牙這個孩子,一直都不曾讓我操心過的。”
黑猩問道:“打算什麼時候走?”
青衫厲獸回答道:“等看到小花破魂之後就離開。”
黑猩起身離去,不再理睬這個老九,其臨走前對青衫厲獸叮囑道:“對小花狠一點兒,那樣他才不會容易死。”
青衫厲獸嘴角上揚,滿面春風,又如百年前那個一劍削平望月山的瀟灑劍客,只是如今那山不叫望月山了,改名叫平行山了。
有些事情總該了結的,不管不顧的話,心中擱置久了,就會慢慢化成心病,要知道心病最是難纏,不死不方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