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所謂的殺氣、煞氣、邪氣,有的只是漠然。
對生命的漠然。
這種眼神,陳光只在自家老爺的身上看到過。
那是視凡人如草芥的高高在上。
所以陳光相信,眼前這個個頭兒還沒有自己高的少年,不僅敢打人,恐怕還敢殺人!
臉面是老爺的。
但命是自己的。
不過一瞬之間,陳光心頭的怒火便無聲熄滅了。
他甚至覺得身子有些發冷。
就像是被一盆雪水當頭澆下。
陳光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甚至連狠話都沒敢放,便乾脆利落地對一種衙役開口道:“我們走。”
於是梁辰鬆了手,任由陳光等人離開。
當然,被他一拳打暈的那個小吏,是給人抬著走的。
目送眾人倉惶離開,梁辰心中的戾氣才逐漸消散,他轉過身,想要看看姐姐的傷,卻被後者一把拉進了屋內。
“小弟你……成了?”
梁玉玲的眼中透著強烈的喜悅,滿臉期待地看著梁辰。
梁辰笑著點點頭:“嗯!我現在已經是一氣初境的修行者了!”
話音剛落,梁辰就被姐姐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弟你一定可以的,太好了……”
梁玉玲的聲音有些哽咽。
除了喜極而泣這個理由之外,或許也是將這些年的心酸與苦楚一口氣都發洩了出來。
梁辰溫柔地伸出手拍了拍姐姐的後背,低聲安慰道:“以後只要有我在,就再也沒人敢欺負姐姐了,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然而,梁辰這話還沒說完,梁玉玲便已經將他從懷裡拉到了身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好!現在咱們就收拾東西,立刻離開。”
梁辰微微一愣:“去哪兒?”
梁玉玲搖搖頭道:“你打了守備府的人,王家不會就這麼算了,老爺興許不會在意,但我瞭解二少爺的性子,咱們先走,等你考入宗門,修為更進一步之後,再回來不遲。”
此時的梁玉玲哪裡還有半點柔弱女子的模樣,臉色竟冷靜得可怕。
見梁辰似乎不為所動,梁玉玲不禁再道:“開山小考不是在各城各鎮都可以參加嗎?實在不行,咱們就去州府!”
聞言,梁辰倒是突然想起一事來。
之前先生說過,鹿鳴書院可能會去州府招收弟子,現在就出發的話,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於是他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道:“好,都聽姐姐的。”
說完,姐弟倆便回屋收拾行李了。
雖說這些年家裡始終一窮二白,也沒什麼貴重物品需要隨身攜帶,但有些東西是萬萬不能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