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憎恨所有人,但是卻放過了精靈們。”
“她們是,我的,同胞。”聲音微微顫抖,“我的同胞,血之後裔們。”
維克托不在說話,半晌,黑暗精靈居然主動發問了。
“那個幼年的高等精靈……”
“她沒事,牙口好、胃口好,吃嘛嘛香。”維克托攤開雙手,“就是失去了朋友。”
“而我,就是要幫她,把朋友帶回去。”
“沒事啊,那就好……”黑暗精靈再次做出祈禱的模樣,“你,不是來殺我的嗎?動手吧。在古神的浸染下,就算你不殺我,我也已經活不下去了。”
“看來這就是你最後的一絲人性啊。”
維克托蹲下,直視著美麗的黑暗精靈,或者說夜精靈,在這個精神幻境中,她一直都是穿著已經廢棄的傳統夜精靈服飾。
仇恨,真是可怕。
讓人如此的瘋狂,不計後果。
而只能將對族群最後的懷念寄託在無差別復仇之上,可恨。
但是更可憐。
維克托不能,也不會說她是對的,她絕對是錯的。
但洛瑪帝國才是始作俑者,罪惡的開端,該死的侵略讓入侵者和受害者都變成了可憎的怪物。
維克托輕輕的擁抱住她,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久違的肢體接觸讓夜精靈渾身一緊,但是溫暖而溫柔的懷抱卻讓她捨不得掙脫。
這個懷抱似乎來自溫情的丈夫,又似乎來自慈愛的父親。
“我想家!我想念我的家人!想念我的朋友!想念我的丈夫!想念那棵屬於夜精靈的地母之樹!”
“但他們都爛在了該死的地牢裡!”
“我想家!我真的好想家!”
“我想回家!”
從低聲呢喃,到嚎啕大哭,彷彿要把六百多年來埋藏在心底的思念全都訴說出來。
慢慢的,再次只剩下嗚咽聲。
維克托輕輕地撫摸著夜精靈的後背與頭髮,彷彿把自己當做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丈夫。
等到連嗚咽聲都沒有,只剩下偶爾的抽泣時。
維克托伏在夜精靈的耳邊,如同溫柔的情人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
“奧蕾莉亞,奧蕾莉亞·怒風。”
夜精靈悶悶的聲音從維克托的肩部傳了出來。
“好的奧蕾莉亞。”
“我會殺了你。”
“然後帶你回家。”